苏甜消停了半个月。

再见到她，是在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餐厅门口。

我正陪着客户李总吃饭。

李总是这次融资的关键人物，我费了好大劲才约到。

落地窗外。

苏甜穿着服务员的制服，正在擦拭玻璃。

她瘦了很多，颧骨突出，眼神呆滞。

宋哲就坐在餐厅对面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装模作样地看，时不时抬头监视苏甜干活。

李总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苏总的妹妹？”

李总见过苏甜几次，有些惊讶。

我淡定地收回目光。

“人各有志。她觉得体验生活比做大小姐更有趣。”

就在这时。

宋哲突然冲了过来。

他隔着玻璃，对着苏甜大吼大叫，还动手推了她一把。

苏甜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她瑟缩了一下，似乎很怕宋哲。

餐厅经理走出去交涉。

宋哲指着经理的鼻子骂，声音大得连里面都能听见。

“你们欺负人，让我老婆干这么重的活，才给这么点钱。这是剥削！我要告你们！”

经理也不是吃素的。

“嫌钱少别干啊！当初是她跪着求我们要这份工作的，还有这里是高档场所，请别大呼小叫！”

宋哲恼羞成怒。

他一把拽过苏甜，抬手就是一巴掌。

“废物，干个活都干不好！还要老子来给你出头！”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苏甜捂着脸，不敢哭，只能低着头道歉：“对不起阿哲，是我没用，你别生气......”

李总皱眉：“这男人太不像话了。”

我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上辈子，每当这时候我就冲出去了。

结果呢？

苏甜会挡在宋哲面前，哭着说：“姐，你别怪他，他只是压力太大了，他平时对我很好的。”

然后我成了破坏人家夫妻感情的罪人。

这次。

我拿出手机，对着窗外拍了一段视频。

“苏总不去帮忙？”李总试探着问。

我摇晃着红酒杯。

“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不让她疼透了，她永远不知道自己嫁的是人是鬼。”

宋哲闹了一通，见没人理他，也没捞到好处，骂骂咧咧地拖着苏甜走了。

苏甜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

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送走李总后，我刚准备上车。

宋哲突然从暗处窜了出来。

他显然是特意等我的。

“苏曼！”

他拦在我的车前，那双眼睛里布满红血丝，透着一股疯狂。

“你刚才都看见了吧？你妹妹被人欺负，你就坐在里面看着，你还是人吗？”

我靠在车门上，抱臂看着他。

“欺负她的人不是你吗？”

宋哲被噎了一下。

随即，他露出一副无赖的嘴脸。

“少废话。甜甜怀孕了。”

我挑眉。

这么快？

上辈子苏甜也是这时候怀孕的，后来被宋哲酒后一脚踹流产了。

“所以呢？”

“给我十万块。”

宋哲伸出手，理直气壮。

“那是你外甥。你总不能让他生在出租屋里吧？我们要换个大点的房子，还要买营养品。”

我看着他伸出来的手。

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宋哲，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打开车门。

“想要钱，自己去挣。没本事养孩子，就别生。”

宋哲被激怒了。

他猛地冲上来，想要抓我的衣领。

“苏曼，你这个贱人！你有那么多钱，分我们一点怎么了！那是苏家的钱，甜甜也有份！”

他的手还没碰到我。

我的保镖阿正已经一步跨出，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

“啊——！”

宋哲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疼疼疼，快放手！”

我冷眼看着他像只虾米一样弓着身子。

“苏家的钱，是我挣的。跟苏甜没关系，跟你更没关系。”

我坐进车里。

降下车窗。

“阿正，以后这个人再靠近我五米之内，直接打断腿。医药费我出。”

“是，大小姐。”

阿正松手，轻松把宋哲甩在地上。

车子启动。

后视镜里，宋哲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我的车尾灯吐了口唾沫。

眼神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