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客气，你工作努力，人也聪明，就是太拘谨了。在这个社会上混，得会来事。”

“如果你懂事一点，那两百块，也不是不能免的。”

他身上浓重汗味儿呛得我几乎作呕，我开始装傻，“主管，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会明白的，明晚有个局，总公司的人也在，你陪我去参加。”

“主管，我可能......”

“这是工作，”他打断我，“我快要升职了，主管这个职位，不就是机会？”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五年，到今天的销冠，也只是销冠，再上一步，需要他的推荐。

“明晚七点，城西度假村，别迟到。”

他搭在我肩上的手轻轻捏了捏，转身走了。

我有些脱力的走进洗手间，突然听到同事熟悉的声音。

“我刚刚看到主管和姜晓在门口说话，靠的超近！”

“被他盯上，也是真可怜。”

“可怜什么，谁让她不懂事。我听说她家里条件一般，还装什么清高。”

“赵主管对她好像有点意思，但她一直不接茬。”

“装呗，这种女人我见多了，最后还不是得妥协......”

声音渐渐远去，我坐在马桶上浑身冰凉。

年会散场时已经晚上十点半，部门群又有了新消息。

管后勤的小李发了一张照片，是年会费用的明细，上面用红笔画出了没交钱的人。

我的名字赫然在列。

小李补充了一句，“请这三位同事在今晚十二点前完成缴费，逾期将按公司规定处理。”

赵主管紧接着发了一个微笑表情，什么都没说，却比任何话都有威慑力。

我知道公司规定意味着什么，上个月销售部的小张因为迟到三次，被扣了半个月奖金。

前个月设计部的李姐因为工作态度不端正，被调去了边缘岗位，工资减了三分之一。

我拖着那个吸尘器的纸箱回到出租屋，房东打来电话。

“小姜，这个月要交房租了啊。”

还没来得及说话，弟弟的视频又打了过来，我匆忙答应房东，接通弟弟的视频。

“姐！”他兴奋地喊，“妈说你周末回来？给我带那双鞋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姜北，那双鞋真的很重要吗？姐现在手里没钱。”

“当然！我们班就我没有！他们都说咱家穷！”

弟弟撅起嘴，“姐，你一定要给我买，不然我就不去上学了！”

“为了一双鞋？”

姜北冷笑，“那是鞋吗？那是脸面！”

我不由失笑，“我看你是被惯得找不到北了！”

我妈抢过去手机，“小北，别闹，去睡觉！”

“姜晓，你弟的话你也听到了，周末回来......”

“我说了我没钱！还有，房租的钱打给我，这个月要交了。”

“别跟我说这些，”我妈不耐烦地打断，

“没有就去借！我养你这么大，现在需要你出力了，你就推三阻四？

“你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你们姐弟俩多不容易！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又是这句听了无数遍的话，捆绑了我二十多年的枷锁。

“你弟是咱们家唯一的希望，他将来要有出息，还能忘了你？”

我盯着她刻薄地脸，“妈，你的意思，房租也要我去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