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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得知白月光差点被赌徒前夫打死,夫君直接带兵营救。
他对外宣称白月光是他心尖上的人,谁敢再动她们母女,谁就死路一条。
一时间,我和儿子沦为全京城最大的笑柄。
夫君回府后,与我解释。
“若我不出面,她们母女会被人活活打死。”
“你放心,即便我要娶清荷入府,你依旧是王妃,她以你为尊,绝不会伤你一分。”
我没有再与他激烈争吵,而是道:“明日是除夕,我们一家三口过一个团圆年,而你想要的,我会给你。”
夫君面露喜色,满口答应:“我就知道你善解人意,你放心,纳妃不会大操大办,明日我也会早点回府陪你们一起守岁!”
他不知道,我给他的许诺不是纳妃,而是休妻。
因为我的儿子马上要死了。
我跟他,再也走不下去了。
1
夫君得到我的允诺后,兴冲冲的和他的青梅报喜去了。
一丝苦意漫上心头,我忍住眼泪,揉了揉儿子平安的头。
“爹爹答应回府过年了,平安开心吗?”
平安苍白的小脸满是笑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凑到我怀里蹭了蹭。
“开心,娘亲我好开心,这可是爹爹和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团圆年呢!”
“明日我要让爹爹好好陪陪我们,我想去放孔明灯,还要和爹爹看烟花,猜灯谜!”
平安欢快的说着,说到高兴处还不禁挥起了小手比划着。
我知道,他只是想在最后的日子里,同爹爹一起过个完整的除夕,为他短暂的生命留下一个圆满的回忆。
我的心更加绞痛。
我的平安,怎么就不能如名字一样,平平安安呢。
我与季云初是皇上赐婚,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娶了我。
这五年,我们相敬如宾。
我是府中主母,是王妃,他人品没那么下作,只是不喜我,没有伤害过我。
可平安他也不喜,听见平安喊他爹爹都要厉声禁止。
在儿子生辰那日,抱着礼物等待他下朝的必经之路上,他看着平安被冷风刮的苍白的脸,没有半丝心疼,反而眉头紧锁的命车夫离开。
裹在厚重衣服里的平安红着眼眶,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只是乖巧地抿了抿嘴,把怀中亲手做的糕点捂得更紧了些。
可我却看见他眼底的那抹失落和无助。
前一阵子,季云初好像突然想起了还有我们娘俩一样,突然买了一些糕点回来,还要带平安去寺庙拜一拜。
我有些惊喜,以为他终于开始在意平安,想要好好对我们的孩子。
但是我错了。
在寺庙时,平安突然呕血晕倒,而他却把平安一个人丢在寺中,让小厮寻我,自己跑去照顾柔弱的许清荷。
明明是替儿子求平安的日子,明明是在求平安的寺庙,我的平安却被太医判了不治之症。
我摇摇欲坠,几乎晕厥。
平安还年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乖巧的看着我,有些担心的小声恳求。
“娘亲,爹爹向来不喜病弱的孩子,我不想让爹爹不喜,我们能不能瞒着爹爹,不告诉他我生病了呀。”
我忍住哽咽,艰难的点了点头。
我的千言万语,都被平安天真又担忧的眼神堵在口中。
我的心仿佛碎成了几片。
我要怎样才能告诉儿子,他的爹爹并不是不喜病弱的孩子。
在平安吐血的时候,他的爹爹忙着赶去陪许清荷。
在平安被告知早些准备后事的时候,他的爹爹在照料贪玩感染风寒的青梅的女儿。
他的爹爹根本不是不喜病弱的孩子。
他的爹爹只是不喜我,更不喜欢我生出的孩子。
如今,我只求他能遵守承诺,安安稳稳陪平安过完年。
如果他做不到,那我只能和平安离开。
他,永远别再想见到儿子。
除夕当天。
已经夜深了,季云初还是没回来,我派出去一波又一波的下人,却毫无他的消息。
五年了,纵使嫁给他时,我曾深深的爱他,如今也早就放下了。
但平安对爹爹的感情却还没有消散。
小小的人儿穿着我为他缝制的红色衣袍,乖巧的坐在大堂的椅子上,等待着,眼里亮晶晶的。
我眼眶微酸,走上前去轻轻搂住他,“平安,我们先回房睡觉好吗?爹爹还有些政务要处理,今晚可能回不来了。”
“可......爹爹说过会回来的......我还是想再等一会。”
平安脸上划过一丝失望,却还是坚定的想等季云初。
我看懂他的坚持,也毫无办法,只能让丫鬟拿来和离书细细检查一遍,又盘问了一遍三日后出游要带的物件。
“一切都准备齐全,三日后直接就可以走了是吗?”
“走?你要去哪?”
冷冽的声音伴着推门声传来。
我撇过头去,刚巧与季云初对视,他的面容还是那样英俊,也是那样冷淡。
看见他的瞬间,我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失约。
我挥手屏退下人,点头,“我同平安三日后去江南游玩。”
季云初也点了点头,赞同道。
“不错,总闷在府内也不好,换个地方也好。”
他解开白色狐裘,随意丢在椅上,随即把手上拎着的盒子放在了桌上。
平安的眼睛瞬间亮了。
“爹爹!我就知道,爹爹答应了我回来,便一定不会失约的!”
“这是爹爹专门为我带的新年礼吗?这可是爹爹第一次带东西给我!”
瞧见那个精致的盒子,我有些惊讶,季云初竟然也会想起来带东西给平安了。
但更多的是开心。
这是儿子的第一个团圆年,也是最后一个了,我自然是希望平安能开开心心,圆满的度过。
“嗯,打开吧。”
平安兴奋的点了点头,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打开了盒子。
可打开的一瞬间,我和平安的笑容都僵住了。
2
盒中一片碎渣,只有寥寥几块糕点,甚至角落里还躺着一块被咬了一小口的梅花酥。
我看着他,“这就是你为平安准备的新年礼吗?几块被别人吃过的糕点?”
季云初抿了抿嘴,好像也知道自己有多过分,蹙眉辩解。
“是我的错,平安的新年礼不是这个,这盒糕点是雨雨闹着要吃,我买来后她只吃了几口便没了兴趣,我走的时候就顺手带回来了,平安的新年礼,落在清荷家了,改日我再送平安一份礼物。”
他只会认错。
五年间,他认错的次数数都数不清,却从来没有改过。
就连答应好的陪儿子过年,也要做出这番让人生气的事来。、
我正要开口,平安却偷偷拉了拉我的衣角。
“没事的,谢谢爹爹。”
平安脸上笑容依旧,我却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几分失落。
他轻轻捻起一块糕点,小口咬下,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我望着他的表情,桌下的手紧紧攥拳,拼命保持住冷静。
望着儿子满足的样子,季云初眼里头一次真情实意的产生了愧疚,“别吃了,明日我命人给你买新糕点。”
“没事的爹爹,我很喜欢。”
平安摇了摇头,仍旧小口吃着糕点。
窗外响起了烟花声,又过了一日。
他扬起小脸,灿烂的笑着,“爹爹,娘亲,新年快乐,平安希望爹娘一直健康、幸福、长命百岁。”
儿子的笑容天真无邪,我鼻头一酸,笑着望着他。
“新年快乐,希望我们家平安,平平安安,健康幸福,长命百岁。”
平安笑弯了眉眼,随后面色一变,惊慌的捂着嘴,可还是没来得及,一口鲜血混着刚刚吃下的糕点,一同吐了出来。
我瞬间惊慌失措,“平安!”
季云初也惊得站了起来,拍着平安的背,拿着帕子为他擦拭脸颊和手上的秽物。
“平安这是怎么了?”
我声音哽咽,“平安他......”他得了血证,无药可医,就快去世了!
“娘亲!”平安猛得出声,紧张的望着我,“爹爹,娘亲,没事的,就是我晚上不太适合吃糕点,嘴巴容易起泡泡,戳破就流血了,让您们担心了。”
我看出来儿子的慌张,忍住心痛,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开口。
季云初有些疑惑,但并未多言,只是温柔的把平安抱去了房间,放在了床上,还为贴心的为他盖上了被子。
儿子一脸儒慕,“爹爹,你今日对我真温柔,是有些喜欢我了吗?”
季云初动作一顿,“太晚了,你还小,早些睡觉吧。”
平安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即轻轻拽住了季云初的小指,“爹爹,听说在孔明灯前许下的愿望会实现,明日你可以陪我去吗?”
“好,你安心睡觉,我明日会回来的。”
没有想到季云初会同意,平安先是一愣,随后眼里像是有星星闪烁,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谢谢爹爹,我今日真的是我最开心的新年了!”
从房中走出,季云初冷冷的望着我,“平安怎么如此瘦弱?方才还呕吐,太医不是来看了吗?”
“平安还是孩子,什么都不懂,你有委屈冲我来,不要冷落平安。”
他脸色严肃,声音冷冽,还想继续说,却在看见我眼角的泪珠时缓缓停下。
他叹了一口气,放缓语气,似乎有些无奈。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知晓你心里有气,气我关心清荷,但她一个和离的弱女子,无依无靠的很是危险,自然要多照顾她,何况,你不是答应我,准我纳她入府庇护吗?”
是的,我过去总是因为他照顾许清荷而同他争执,每次他出去找许清荷,我都会呆坐在房里胡思乱想,等着他回家。
我知晓他曾经爱慕许清荷,因为家世才不得在一起,便也害怕他们会旧情复燃,害怕他会纳许清荷进门,不要我和平安。
但现在,不管他跟许清荷如何,我都无所谓了。
我有些哽咽,“明日,你会如约回来,陪平安放孔明灯吗?”
“平安出生也有四年了,你从未好好陪过他。”
“这次答应了他,就别让他失望,好吗?”
季云初皱着眉头,“行了,我今日不是回来了吗?只不过晚了些,你就别闹了。”
“平安不止是你的儿子,同样也是我的孩子。”
我点了点头,并未多言,更没有告诉他孩子患了不治之症,只是直愣愣的盯着他。
“好。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失约,要不然你会后悔的。”
季云初越发不耐,这时,丫鬟跑来小声禀告,他便顺势走远了些。
这个丫鬟我曾看见过,是季云初专门买来伺候许清荷的。
他回家不过才一个时辰,许清荷便如此迫不及待的找上来了。
我见状,直接把和离书的最后一页与毛笔递给他。
“有事需要你签字。”
季云初点点头,眼也没抬,一边听着丫鬟禀告一边顺手签下了名字。
“好了,没事了吧。我晚上就不留在府中了,有事让下人找我。还有,我自己清楚该如何当爹爹,不用你教。”
话落,他便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心好像被浸泡在酸苦之中。
就算早就对他失去了感情,但被他毫不犹豫的丢下,也让我不禁感到难过。
我垂眸,自嘲的笑。
“季云初,恭喜你,重获自由。”
这份和离书是我想送给他的新年礼物,成全他与许清荷,也放过我自己。
不过,他连一眼都没看。
3
第二日,平安坐在府中的院子里,望着大门等了一整日。
太阳东升西落,可季云初还是没有回来。
我派去找他的下人也毫无音讯。
直到夜晚,府门还是没有被推开。
瞧见平安逐渐失落的表情,我心中满是怒火,气得想笑。
他,再一次失约了。
在儿子病重时。
在儿子最后一个新年时。
我又气又心疼,坐在平安身边,握住他冰冷的小手,“平安,爹爹今日可能还是很忙,来不及回来了,就让娘亲陪你去放孔明灯,好吗?”
平安脸色越发苍白,抿了抿嘴,乖巧的点了点头,“娘亲,没事的,今日我们先去吧,爹爹是摄政王,厉害的人都很忙,等明日再让爹爹陪我吧。”
我的平安,什么时候才能不怎么懂事啊。
我眼眶发酸,却不能表现出来,“好,我们先去。”
晚上,我同儿子在朱雀大街逛了灯会,还买了许多小吃。
虽然平安因为喉咙的肿胀最多只能吃几口,可他还是很开心。
我望着他,心里又是一阵悲伤。
我们去了皇宫门口放孔明灯,一转眼,我却看见怎么也找不到的夫君,正替一个白皙圆润的小姑娘整理头发,还握着她的手往一盏孔明灯上写下心愿。
季云初披着白色狐裘,一边站着的许清荷披着红色狐裘,微笑着看着季云初与女儿的互动。
他们是那样般配,像极了一家人。
我一惊,一瞬间挡在平安面前,不想让他看到这个场景。
但还是慢了一步。
儿子痴痴的望着,即使季云初的身影都被人群冲散消失,他还是盯着那块地方,过了许久才小声问道。
“娘亲,是因为爹爹喜欢健康的孩子,才陪那个妹妹放孔明灯完成心愿的吗?”
“是我生病了,不讨喜吗?爹爹害怕我把病气过给他,所以才不想见我的,是吗?”
“我瞧别家小孩生病时,总惹爹娘打骂,说他浪费钱,王府虽然不缺钱......可爹爹不喜欢我,也是对的。”
“不!没有!”听见平安自责的话,我的心都要碎了,“平安是最好的孩子,不管怎么样都是娘亲最爱的孩子,爹爹也是爱平安的,也没有害怕,只是......”
我试图解释,试图维护平安心里爹爹的形象,试图让平安开心,但我最终只能无力的停下,把平安紧紧搂在怀中。
其实,季云初就是不爱我,连带着我们的孩子,都不爱。
这是事实,我早就清楚。
“娘亲,没事的,平安懂的,爹爹只是不喜欢我们罢了。”
平安趴在我的怀里,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浸得我胸口衣服一片湿润。
他抽泣着,小声道,“我知道,爹爹不喜欢我,我,我也不一定要爹爹,可我只是想,想与他,我们一家三口过一个团圆年......我们都没有在一起过过年......”
可他还未说完,却身子一软,气息微弱。
“平安!”我呼吸一顿,大惊失色。
4
儿子的身子越发虚弱,太医更是接连摆手。
因为病情加重,现在,就连先前的一个月都没有了。
太医说,平安最多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
从知晓平安生病起就一直强行压下的情绪猛地反弹,我终于忍不住,痛哭流涕。
直到我哭累了,放缓情绪,才收拾好自己进房间看平安。
平安看着我红肿的眼眶,伸出小手替我抚平皱着的眉,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来,“娘亲,我们去江南好吗?”
看着平安懂事的样子,我的眼泪又差点夺眶而出,“好,我们等会出发。”
这时,季云初推门而入,一进来就把一个小木雕往床上甩,我急忙站起来拦住。
季云初觉得我过于紧张。
“不过就是个小木雕,又没重量,就算砸到也没事,平安是个男孩,你也别过于骄纵他。”
“我昨日有事,不知道你找我。”
“但我晚上还是回来了,还带了盏孔明灯,只不过看你们房间都暗着,没打扰你们睡觉。”
有事?忙着陪青梅和青梅的孩子对吗?
现在就连话术都不编了,一句有事就想敷衍了事?
我没有反驳,只想快点带平安走,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我转眼看向一边的许清荷,“你为何在这?”
许清荷笑着点了点头,“未央妹妹,这不是过年,宅子里只有我跟雨雨两人,实在太过冷清,而旁边的几家又过于聒噪,吵得我头疼,云初就让我来府上小住几日。”
“妹妹既然是云初的远房表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听说你也是独自一人带孩子,我想我们应该相处很和谐才是。”
我和孩子,只是他借住的亲戚?
我不敢置信的望向季云初,许清荷早早远嫁,或许她确实不知道我和季云初成婚,可季云初竟编出这种瞎话?
而季云初只低头拿着玩具哄着雨雨玩,不敢看我一眼。
平安握着我的手逐渐用力,他的脸上慌张与失落都要溢出来了。
我们好像才是多余的人。
季云初怎么对我都可以,但他为何要这样对待他的亲生儿子?
他不是野种,他是堂堂正正,有名有份的世子!
季云初的每句话每个表情都像一把利刃反复横戳着我的心脏,我刚要说话,平安就先开口了。
“王爷,我和娘亲打扰您许久,真的不好意思,但我们准备走了,不会继续打扰您了,谢谢您给我们一个容身之地。”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
季云初也猛地抬头,震惊的望着儿子,“平安,你喊我什么?”
以前他厌恶儿子,不准儿子喊他爹爹这种亲密的称呼,但儿子从未改口,一直唤他爹爹。
现在,他得偿所愿了,却又慌神了?
我挎着小小的包袱,牵着平安往外走去。
季云初急忙拦在我们面前,有些疑惑,“你们要去哪?”
“去江南。”
他好似放宽了心,侧开了身子。
“差点忘了,你们要去江南。”
“这事是我不对,等你们回来,我亲自送平安去国子监上学。”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我再给你们添一些吧,出去玩就好好玩,别委屈了自己,也别委屈了孩子。”
季云初挥挥手,便有下人呈上了一沓厚厚的银票。
平安深深的盯着季云初,乖巧的作辑,“王爷,祝您往后一切顺遂,再见了。”
“好,去吧,记得懂事些,等你回来我陪你放孔明灯许愿。”
我努力咽下喉咙中的哽咽。
儿子早就从国子监退出了,他也送不了了。
儿子一直期待的同他放孔明灯许愿,更是不可能实现了。
这一切,只要季云初稍微在意一些平安,都不会不清楚。
平安说的再见,实际上是最后的告别。
“娘亲,要来不及了。”平安牵着我的手,一步步往外走去。
我没有犹豫,带他离开。
可终究还是天不遂人愿,刚出王府,平安就口吐鲜血,气若游丝的倒了下来。
侍卫们震惊,前来搀扶。
我惨白着脸,“平安!快,快帮我扶世子上马车,去寻大夫!”
马车上,平安惨白的小脸上冲我微微笑着,眼神里透着悲伤和不舍。
“娘亲......不要难过。”
“如果,如果平安走了......您一定要,要幸福的活下去。”
我痛彻心扉。
失去孩子的母亲,以后怎么幸福?
孩子在我的怀里逐渐失去了温度,没了气息,我的半条命也没了。
等到了医馆,大夫连救人都来不及,惊愕又惋惜。
“没气了,才四岁啊......”
我解了披风,披在孩子的身体上,就这么抱着他呆坐了一夜。
而王府门口的侍卫也将世子病倒送医的事,告知了季云初。
季云初不信,“怎么可能,他们母子是下江南了,平安健健康康的,怎么可能得病?”
可心头不知为何萦绕不安,直到他赶去医馆。
看到了毫无气息的孩子,还有抱着孩子几乎去了半条命的女人,男人的脸色瞬间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