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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和老公傅砚崇备孕的第一天。
我毫无保留地与他水乳交融。
结束后,他漫不经心地穿上衣服:
“蒋薇就在楼上等我,你和她同一天备孕。”
我愣住:“你想找别人生孩子,那干嘛还和我在一起?”
他好看的眉眼自带深情:
“当然是因为我爱你,我们的孩子叫爱的结晶,她只是消遣,是传宗接代。”
我的指尖掐进肉里,浑身发抖。
他伸手,将我额角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我答应你,只要你们两个给我生孩子就够了。”
我撇过头去猛地推开他:“滚!”
他肆无忌惮:“你要是不接受,我们就离婚。”
“不过离了婚,你母亲的医疗资源就要撤掉了。”
方才还旖旎温存的房间,突然冷的我无所适从。
1
我蜷缩在床角,傅砚崇上前搂着我:
“你看你身上穿的这套情趣内衣,还是蒋薇给你挑的。”
“我虽然爱你,但我们太熟悉了,你穿的再骚也没那味道。”
“所以你生日那天,她穿了同款,那模样,我实在是被她勾的脱不开身。”
这套内衣是傅砚崇作为生日礼物送我的,居然是小三挑的。
那天我穿着它,化了精致的妆,从白天等到黑夜。
打去视频电话,他的背景明明就在办公室。
领口微敞,额角还挂着汗,声音暗哑得厉害。
我还傻乎乎地以为,他为了坐稳掌权人的位置,压力太大,柔声安慰他不用着急回家。
后来我熬了补身子的药膳粥,连夜冒雨给他送去。
却被前台以他开会为由拦在办公室外。
只能在大堂冰凉的沙发上窝了一夜。
他如今吻了吻我的耳垂:“当时我和她就在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前,有她给我消解,哪里还用你辛苦熬粥。”
“况且,她还是海归,在事业上与我同频给我助力。这样的小妖精,才最磨人。”
听完他一番话,我几乎要喘不过气,眼眶通红。
他漫不经心地给我递来一块手帕:“你放心,生了孩子后,你傅太太的位置只会更牢固。”
我忍不住掩面痛哭: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连哄我骗我都不需要了吗?”
他叹了一声:“你始终要明白的,傅家是豪门,子嗣繁衍尤其重要,我只不过要两个女人而已。”
“在我这个阶层,已经非常忠诚了。”
他擦了擦我的眼泪:“别哭了,我们夫妻一体,我的孩子以后都会记在你名下。”
“不过孩子不能养在你跟前,你学历太低了,教不好他们。”
我简直难以置信,喉咙被人扼住,指着他说不出话!
我与他青梅竹马,相依为命,当年为了供他读研,咬牙辍学去打工。
到头来却被他嫌弃学历低。
2
我气的疯狂捶打他:“傅砚崇,你狼心狗肺!”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发疯,眼底不屑。
直到他手机的聊天页面被蒋薇发来的性感照片占满,他才将我推开。
“你早些睡,别胡思乱想,再熬坏身子又要叫我心疼。”
“砰”一声,门被无情地关上。
不一会儿,楼上传来清晰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我捂着耳朵,将房间里所有的双人摆台狠狠砸碎。
破碎的相框是两张脏兮兮的小脸紧贴在一起。
那时他还没有被傅家豪门认回。
小小的他蜷缩在死了两天的老外婆身边又惊又怯。
社区要送他去孤儿院,是我执意央求母亲,将他领回家照顾。
我用零花钱给他买了新球鞋。
晚饭的肉总是拨到他碗里。
他半夜做噩梦,是我抱着他,一遍遍拍着他的背,哼着歌安抚他。
没几年他就长的高大英俊。
有一次我被一群黄毛欺负,是他像一头不要命的狼崽冲上去,被打得鼻青脸肿,却死死护着我。
他顶着一脸的灰和血,靠坐在墙根,他咧开缺了门牙的嘴,冲我笑。
两个半大的孩子,就这样在弄堂扶持着长大。
可楼上的声响变得更剧烈,一声声皆讽刺着过往的种种。
房门被推开,仆人端了一碗补汤给我:
“傅总说......说长孙还是由原配生更好,让太太喝了好生养。”
在他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忍无可忍冲到了楼上,推开房门。
蒋薇正骑在他身子,眼神迷离脖子后仰。
亲眼目睹还是冲击力太大,看着他们交缠的肉体,我恶心得吐了出来。
蒋薇走过来,撩起我的外套看了一眼与她身上一模一样的情趣内衣。
啧了一声:“我把机会让给你,奈何你不中用啊。”
蒋薇娇媚地捂嘴笑。
我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蒋薇要反击却被傅砚崇握住手腕。
“她是大你是小,你敢打她?”
即便他摆出一副护着我的嘴脸。
在蒋薇捂着脸哭着跑出去时,他还是紧张地追了出去。
当晚,抢占热搜的不再是傅总与爱妻的纪念烟花秀。
而是上千台无人机为新欢上演了一场爱的宣誓。
我的手机被打爆,出门被记者围堵。
我气不过便当着媒体的面指责蒋薇是第三者。
然而很快这条新闻就被压得无影无踪,连一点水花也没溅起。
反而是我当初为了给傅砚崇凑学费和给母亲交住院费,去酒吧打工的照片被人翻出来。
我成了人人口中的烂货。
傅砚崇的出轨变得天经地义。
小年夜家宴上,傅砚崇堂而皇之地带着蒋薇出席。
还给她戴上了那条,说要等两人银婚纪念日,为我亲手打造坠满粉钻的项链。
想当年,他被傅家认回后,推掉了所有门当户对的联姻。
不管受多少家法都不松口,即便绝食到奄奄一息,嘴里还在喃喃我的名字。
我被那些名媛千金和亲戚嘲讽只是个没学历的厂妹时,是傅砚崇将我护在身后,用尽手段让他们闭嘴。
那些嚼舌根的人,生意一度被傅砚崇针对到破产的边缘。
从那以后,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心头肉,说不得一句,碰不得一毫。
三年过去,当初多被他偏爱,如今落在我身上的嘲讽目光,就有多肆意。
宴席上,我被孤立。
刚走几步,肩膀就被人狠狠一撞,我跌坐在地,红酒撒了我一身,手背被人碾了几脚。
我看向被人举杯祝福的傅砚崇和蒋薇。
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宛如他们才是伉俪情深的夫妻。
我一时间连呼吸,骨头缝都觉得疼。
去洗手间处理时,更是遇到曾经被打压的最惨的亲戚,她们将我堵在卫生间掌掴泄愤。
“小贱人,当年你仗着砚崇撑腰,耀武扬威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有今天吧?”
她们啐了一口,“一个下贱胚子,也配当傅太太?”
晚宴结束,傅家的长辈以这几天负面新闻和处理不好公关为由,对我用家法。
让我跨火盆,用荆条一下又一下打落身上,除去晦气。
傅砚崇回主宅时,我正好跪在祠堂前,血痕渗出血珠与衣服黏在一起,动一下就钻心地疼。
他看了我一眼,蹲下身给我搽药,而后贴着我的耳廓说:
“记住你傅太太的身份,日后再胡闹,没有容人之量,就不止这点惩罚了。”
我空洞着双眼,直直流下两行泪:“傅砚崇,我们离婚吧。”
3
他抬手抹掉我的泪水,将我抱上床。
不顾我压抑的痛呼,力道很重,一遍一遍折腾我。
他咬牙:“我说过,离不离都随你,只是后果,你要自己承担。”
灯光在我眼前浮浮沉沉,晃得我看不清他的脸。
可与他二十年相伴的朝夕,却在我面前清晰地一幕一幕放映。
当初他拿到人生第一份工资,一股脑给我买下一颗大钻戒求婚。
结婚时,他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傅砚崇都只爱谢念一人。
我以为的白首不相离,以为永远会护着我的狼崽,如今却对我露出了可怕的獠牙。
我发了高烧,医院给我打来电话:
“您的母亲被转到普通病房,失去了昂贵的特效药,正疼得满床打滚......”
我的心一下坠入冰窟。
这就是傅砚崇说的,后果。
他的电话打不通,我只好跌跌撞撞来到傅氏集团。
拦我的人,是蒋薇。
她穿着精致的套装,睨着我:“傅总在里面签合同,没空见你。”
我试图推开她却被保安架住:“让他出来!我妈将他视为亲子,他还没回傅家前,是我妈卖掉房子支持他创业,他不能这样对她!”
蒋薇嗤笑一声,语气轻蔑:“你知道砚崇最恶心你们的点在哪吗?就是一天到晚逮着那点破恩情,绑架他。”
一点破恩情?
那是我母亲半生的积蓄。
是我整个青春的全部底气。
医院的电话再次打来,听筒里母亲压抑的呻吟声断断续续传来,一声比一声令人揪心。
我等不了了。
膝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声音发颤:“求你,让我见他一面。”
她优雅地翘起二郎腿,慢条斯理地递上一杯热茶:“别装可怜了,你可是傅太太,我这个做小的,还得给你敬茶呢。”
我没有接那杯茶,只是一下又一下地磕头。
高烧使我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人虚弱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终于,她满意地笑了。
起身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
《集团股权放弃协议书》
“签了你的母亲就可以继续回到高级病房了。”
我拿起笔颤巍巍地签上名字,额头的血滴落在协议上。
蒋薇接协议书时,贴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我听后,直接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便看到一脸欣慰的傅砚崇。
他吻我的手背:“念念,你真的太棒了,只纪念日那一天,你就怀上了。”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抽回手,他却先一步握紧。
“看到你晕死过去,你知道我有多心慌?”
他眉眼间是久违的温柔。
可我只觉得诡异,觉得麻木。
晕倒前,蒋薇和我说,傅砚崇高三那年突然多要了一笔学杂费。
可我实在没钱了,不得不去酒吧打工卖酒。
然而那笔钱,却成了傅砚崇给蒋薇攒的零花钱。
原来他们这么早就勾搭在一起。
那些年,我在工厂流水线上没日没夜地拧螺丝。
寒冬腊月的深夜,裹着薄棉袄在街边摆摊。
身子早年熬坏了。
婚后三年,中药西药吃了无数,一针又一针的修复针打进身体里。
即便疼得我掉眼泪,依旧满心希望地盼着,盼着给他生个孩子。
如今想来,像一场笑话!
他好像发现了我对他的冷淡。
接下来的日子,他好像变回从前。
推掉了所有的应酬,亲自陪我产检,时刻监督我的饮食,常陪我探望母亲。
每一天不忘送一束花和珠宝首饰。
直到有一天,蒋薇失踪了。
他愤怒地踹开我的房门:“谢念,你是不是也知道蒋薇怀孕?所以才派人将她藏起来?”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指责我自然矢口否认。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此时却进来一个保镖头子指着我说:“就是太太指使我们绑了蒋薇小姐的。”
傅砚崇怒火中烧,狠狠甩了一个耳光:
“你以为收留过我,我就该对你感恩戴德?”
“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告诉你,在我心里真正将我从厄运中救出来的是蒋薇!”
“当年你谢家在犹豫要不要收养我的时候,是蒋薇和他的爸爸接收的我。”
“若不是你妈强行办完手续,我应该和蒋薇一起长大才是!”
当年我母亲为了办手续,确实耽误了十天才把他接回家。
我捂着被他打肿的脸,拉着他衣袖:“不,不是这样的,我和妈妈当年根本没有犹豫......”
“够了!你们母女的恩情我会还,可你怎么能伤害蒋薇!”
“快说,你把蒋薇藏哪了?”
我摇头,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哪。
他脸色铁青,一把甩开我的手:“来人,给我打,打到她愿意说为止!”
他转身离开,一群黑衣人闯了进来。
曾经拼命护着我的人,如今居然叫人对我拳打脚踢。
我意识越来越涣散,下腹抽痛。
很快,一阵剧痛后,我的身体流出一大摊鲜血,几个黑衣人见状才终于停手。
迷迷糊糊间,有道人影朝我走来。
是我在傅家这三年来,一手提拔的秦管家。
“夫人!夫人你醒醒!”
“我已经将人都支走了,这是我给你买好的机票,这张卡您也拿着!”
我喉咙全是浓浓的铁锈味:“不,我现在不能走,我走了,我的母亲怎么办......”
秦管家拿我没办法,只好请来家庭医生给我救治。
可惜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我眼睛干涩,悲哀将我淹没,却哭不出来。
第二天我一睁眼,就看到了母亲坐在我的床头。
“妈!你怎么不在医院呆着?”
她眼角湿润:“囡囡啊,妈妈太想你。”
“你过得不好是不是?”
我赶忙摇头:“我......我和阿崇只是有些误会,你不要乱想。”
她神色看上去比以往温柔和坚定。
不慌不忙地拿出一叠照片放在我手里。
我疑惑地低头看去,立即大惊失色。
是傅砚崇和蒋薇交缠的亲密照。
还有我跪在集团大楼,磕得头破血流的画面。
“傻孩子,妈妈都知道了,我得了病,疼一疼无所谓的。以后再不许这样了。”
“我努力活着,就是想叫你知道不管发生什么,妈妈都会一直在。”
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和绝望,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我扑进她怀里,一遍又一遍喊着“妈妈”。
她像儿时一样轻轻拍着我的背。
“可妈妈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欺负,不能成为你的拖累......”
“别管妈妈了,离开傅砚崇。”
“是我当年瞎了眼,是我没有保护好我的女儿......”
“念念,你走吧!为自己活!”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抽出一把水果刀。
用尽力气,狠狠捅进了自己的腹部......
“妈!”
“妈妈!!!”
我撕心裂肺的喊声,几乎要震碎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