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点众小说APP
体验流畅阅读
1
结婚三年,老公突然把一份Excel表格甩到我脸上,要求实行严格的AA制。
连昨天用的那个避孕套,他都精确算到了小数点后两位,让我转账12.5元。
理由是:为了家庭未来,要存钱。
实则是:他要攒钱给他那个不学无术的弟弟全款买房。
我没有哭闹,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表格,只回了一个字:“行。”
从那天起,我收回了家里所有的隐形补贴。
冰箱上了指纹锁,主卧装了防盗门,水电煤气全部按人头分摊。
我吃空运的和牛,他们在旁边闻着味吃咸菜。
我也实行了AA制,不过是按照我的标准。
坚持了不到一个月,老公看着手里巨额的欠款账单,跪在地上发抖。
他哭着求我:“老婆,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们变回以前好不好?”
我喝着两万一瓶的红酒,冷冷地说:“晚了,房租到期了,带着你全家滚出去。”
01
周泽凯把那份打印好的Excel表格拍在茶几上时,神情像个刚谈下一笔大生意的谈判专家。
“苏曼,我们必须实行AA制。”
他语气不容置疑,手指敲击着桌面,“以后家里的开销,一分一毫都要算清楚。这是我昨晚连夜做出来的明细,你看看,把上个月欠我的转给我。”
我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
放下茶杯,我拿起那几张纸。
好家伙,算得真细。
上周去超市买的一把葱,一块二,他标注我用了三分之二,需付0.8元。
前天他买了桶油,虽然主要他在做饭,但他算了一半的钱在我头上。
最离谱的是最后一行:计生用品损耗费,25元,一人一半,12.5元。
我看着这行字,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为什么要突然AA?”我抬眼看他,语气平静。
周泽凯避开我的视线,理直气壮地说:“为了以后。现在大环境不好,我们得存钱抗风险。你那点死工资,花钱大手大脚的,我不帮你管着点,以后怎么办?”
借口。全是借口。
昨天我才看到他手机弹出的微信,他妈发的语音:“儿啊,你弟那套婚房首付还差三十万,你跟苏曼说说,把那笔定期取出来吧。反正她也不知道你工资多少。”
周泽凯回复的是:“妈你放心,我想办法让她把工资都吐出来,以后家里的钱我来管,一定要帮强子把房全款拿下。”
原来这就是他的办法。用AA制逼我,让我觉得理亏,让我觉得在这个家没有贡献,从而把钱交给他“管理”。
他以为我不知道。
这就是信息差。他以为我是个在小私企拿五千块月薪的文员,住的这套市中心两百平大平层,是他那个所谓的“高管朋友”借给他暂住的。
实际上,这房子是我爸送我的婚前财产。
我就职于家庭企业,月薪不仅不是五千,我那张限额一百万的副卡,每个月都会刷爆。
这三年,我怕伤他自尊,一直装作普通家庭,水电物业、高端食材、昂贵的软装维护,全是我在默默贴钱。
他每个月交的那两千块“生活费”,连家里的物业费都不够。
现在,他要跟我算葱姜蒜的钱。
“只要实行AA,你就能存下钱了?”我问。
“当然。”周泽凯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只要你别拖累我。”
“好。”我拿出手机,干脆利落地给他转了12.5元,外加表格上的总计845元,“既然要A,那就贯彻到底。”
周泽凯收了钱,脸色缓和了一些,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说:“这就对了。对了,明天我妈和我弟要过来住一段时间,强子要来城里找工作。既然AA了,伙食费他们会自己出,不用你管。”
若是以前,我会极力反对那对奇葩母子入住。但今天,我笑了笑。
“行啊,来吧。”
既然要算账,那就人多一点,账才算得精彩。
02
第二天我下班回家,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廉价的烟草味。
玄关处,我那双意大利手工定制的小羊皮拖鞋,被一双沾满泥巴的42码运动鞋压变了形。
周泽凯的弟弟周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我的真皮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往地板上吐皮。
婆婆刘桂兰在厨房里翻箱倒柜,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
“哟,苏曼回来了。”刘桂兰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一盒我珍藏的燕窝,“这粉丝看着不错,晚上给强子煮了吃,补补脑。”
那是一盏极品血燕,单价三千。
周泽凯坐在旁边,正对着手机计算器按得飞快,看到我回来,立马说:“苏曼,今晚妈买了菜,一共六十块。强子是客人,不用出,咱们三个平摊,你转我二十。”
六十块的菜,要炖我的血燕?
我没换鞋,直接踩着高跟鞋走到厨房门口,从刘桂兰手里抽走那盒燕窝。
“哎!你干什么!抢东西啊!”刘桂兰尖叫起来。
“这是我的私人物品。”我冷冷地看着她,“既然AA制,私人物品神圣不可侵犯。周泽凯没教过你们规矩吗?”
“什么规矩不规矩,进了一家门就是一家人,吃你点东西怎么了?”周强在客厅嚷嚷,“嫂子,你也太小气了吧。”
周泽凯走过来,皱着眉:“苏曼,别太过分。那是妈,那是弟。一点吃的你至于吗?这燕窝多少钱,我替他们A给你行了吧?”
“行。”我拿出手机,调出购买记录,直接投屏到客厅的大电视上。
“极品血燕礼盒,一盒六盏,一万八。这一盏三千。你转我三千,这燕窝给这小子吃。”
空气瞬间安静了。
周泽凯瞪大了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喉结滚动了一下:“你......你疯了?买这么贵的?”
刘桂兰手一抖:“啥?这破粉丝三千?”
“转钱。”我伸出手,“不转就别碰。”
周泽凯脸色铁青:“苏曼,你是不是故意讹我?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家人住这,故意报高价。”
“发票、购买记录都在这。”我把燕窝放回包里,“既然AA,就没有我也出钱让你弟白吃的道理。还有——”
我指了指地上的瓜子皮,还有周强脚下的地毯。
“这块地毯是纯羊毛手工编织的,清洗一次费用八百。周强弄脏了,这笔钱,谁A?”
周泽凯咬着牙:“我洗!我自己刷行了吧!”
“不行,必须专业机构洗。”我转身走向主卧,“等会儿我会把账单发给你。对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实行分区管理。”
半小时后,同城送货的师傅上门了。
在周泽凯一家三口震惊的目光中,师傅给双开门大冰箱装上了一个巨大的工业级指纹锁。
紧接着,师傅又给主卧装了一道带密码的防盗铁门。
我站在铁门后,看着脸色发黑的周泽凯:“冰箱里都是我买的进口食材,既然AA,我不希望有人偷吃。主卧是我花钱布置的,以后除了我,谁也不准进。”
“苏曼!你这是过日子吗?你这是防贼!”周泽凯吼道。
“是你们先算计我的。”我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咆哮,“别忘了,这是你求来的AA制。”
03
AA制的第三天,家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周泽凯为了证明自己能行,也为了省下钱给他弟买房,竟然真的开始严格执行“穷人版AA”。
晚饭时间。
餐桌被无形地划分为两半。
左边,周泽凯、刘桂兰和周强围坐在一起。桌上摆着一大盆清水煮白菜,一叠馒头,还有一盘不知道是什么肉的炒菜,油很大,闻着腻人。
右边,我面前摆着精致的日料外卖。刺身拼盘、海胆炒饭、还有一份冒着热气的寿喜锅。
这是我花了八百块点的。
周强一边啃馒头,一边眼珠子都要掉到我的刺身上了,口水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响亮。
“妈,我想吃那个虾。”周强指着我的甜虾。
刘桂兰撇撇嘴,阴阳怪气地说:“吃什么吃,那是金子做的,咱们穷人吃不起。有些人啊,有钱自己吃独食,也不怕烂肠子。”
周泽凯脸色难看,筷子戳着碗里的白菜:“苏曼,你一定要这样吗?一家人吃饭搞成这样,传出去让人笑话。”
我夹起一块海胆,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这不是你要的吗?你说我花钱大手大脚,为了不拖累你,我只能自己吃自己的。怎么,你想吃?可以啊,转账,这一口五十。”
“你!”周泽凯啪地放下筷子,“你就是故意的!你有钱吃这些,为什么不能拿出来把家里的水电费交了?”
“水电费?”我擦了擦嘴,“刚好,我也要跟你说这事。”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清单。
“这几天,你们三个人在家,电视开了全天,空调开了24小时,热水器用了三次。而我,早出晚归。按照人头和使用时长,这个月的水电费,你们出90%,我出10%。”
“凭什么!”刘桂兰跳了起来,“哪有这么算的!”
“不仅如此。”我指了指周强,“他睡的次卧,占用了房屋面积的15%。客厅公用面积你们占用了80%。按照这附近的租金行情,这套房子的月租金是一万五。你们需要支付给我房租。”
周泽凯冷笑一声:“苏曼,你想钱想疯了吧?这房子是我朋友借给我住的,不要钱!你凭什么收房租?”
这就是他最大的误区。
他那个所谓的“朋友”,其实是我爸安排的一个置业顾问,当初为了照顾他可笑的自尊心,才编了个“朋友闲置房”的理由让他住进来。
“哦?”我挑眉,“那你去问问你那个朋友,这房子现在还要不要租金。”
周泽凯立刻拿起手机打电话。电话那头开了免提。
“喂,王哥,是我,小周。那个......这房子嫂子说要收房租......”
电话那头传来置业顾问冷漠的声音:“确实要收了。周先生,之前让你白住三年是看情分。现在我有用处了。要么你们搬走,要么按市场价交租。看在熟人份上,一个月一万二,不能再少了。”
嘟嘟嘟。电话挂断。
周泽凯握着手机,僵在原地,脸涨成了猪肝色。
刘桂兰和周强傻眼了。
“一万二?”刘桂兰尖叫,“抢钱啊!儿啊,咱们哪有这么多钱?”
我在一旁补刀:“既然要住,这房租也是家庭开支的一部分。按照AA制,你们三个人,我一个人。你们出四分之三,也就是九千。什么时候转给我?”
“苏曼,你别逼我。”周泽凯红着眼睛,像一头被逼急的野兽,“我现在哪有钱给你交房租?”
“没钱?”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钱就别充大头蒜。没钱就带着你妈和你弟滚出去住大街。”
“你是我老婆!你怎么能这么冷血!”周泽凯大吼。
“我是你老婆,不是你全家的提款机。”我冷冷地说,“还有,昨晚周强用我的浴室洗澡,用了我的贵妇洗面奶。那瓶洗面奶一千二,他挤了一大坨当沐浴露用。这笔账,我也记下了。”
04
冲突在第四天全面爆发。
起因是周泽凯的工资卡余额不足了。
以前,家里的所有大额开销——物业费、宽带费、甚至那是他车的保险费,都是绑定在我的副卡上自动扣款的。
他那点工资,除了吃饭,基本都存起来偷偷转给他妈了。
但他不知道,前天我就停掉了那张副卡,并解绑了所有自动扣费。
晚上,家里突然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停电了?”刘桂兰在黑暗中喊道。
“欠费停电了。”我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我敷着面膜的脸,显得有些森然,“我说了,电费AA,你们不交那九千块的房租和分摊的水电费,我就不交费。”
“苏曼!你是不是有病!”周泽凯在黑暗中摸索着吼道,“这么热的天,没空调怎么睡?冰箱里的菜都要坏了!”
“我无所谓。”我耸耸肩,“我今晚住酒店。五星级行政套房,公司报销。”
说完,我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打开手机手电筒往外走。
“你站住!”周泽凯冲过来想拦我,却被那扇指纹锁的大门挡住了去路——我出门前,顺手把大门的权限也改了,现在只能我从外面开,或者里面有钥匙才能开。
而钥匙,我早就收走了。
“你想干什么?软禁?”周泽凯慌了。
“不是软禁,是你们没交房租,就没有进出自由的权利。”我隔着门缝,看着里面狼狈的三个人,“今晚你们就在这豪宅里好好反省一下。明天早上八点,如果我看不到九千块房租和之前欠我的两万块损耗费到账,我就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
“苏曼!你敢!我是你老公!”
“很快就不是了。”我把一张A4纸顺着门缝塞了进去。
借着走廊的灯光,周泽凯看清了那上面的字:离婚协议书。
“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不是你朋友的。”我在门外抛下了这颗炸弹,“这三年,你吃的、用的、住的,都是我在扶贫。周泽凯,既然你要算账,那我们就去法院,好好算算这三年的账。”
门内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传来了刘桂兰的哭天抢地声,还有周强惊慌失措的叫骂声。
而周泽凯,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上。
我听到了他崩溃的嘶吼声,带着哭腔:“老婆......老婆我错了!你开门啊!我妈有高血压,不能停电啊!”
我拉着行李箱,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这才哪到哪。
真正的绝望,是明天早上,当他发现公司因为他挪用公款要开除他,而银行又来催缴他那辆车的贷款时。
那时候,他才会知道,离开了我这个“只会花钱”的老婆,他连一条狗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