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在医院。

霍云汐坐在我床边，脸色很难看。

“醒了？”

我动了动，右腿传来一阵撕裂的剧痛。

我的腿......

我猛地坐起来，看向打着厚厚石膏的右腿。

霍云汐按住我的肩膀。

“文昭，你冷静点。”

“我的腿怎么了？！”我冲她喊。

她沉默了。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废了？”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粉碎性骨折，手术很成功，但医生说，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眼泪涌了上来。

我挣开她的手，一拳一拳地打在她身上。

“霍云汐！你还我腿！”

“你这个杀人凶手！”

她没有还手，任由我打。

直到筋疲力尽。

我瘫在床上，双目无神。

我的腿，可能再也好不了了。

我就这样成了一个瘸子。

霍云汐抱住我。

“文昭，对不起。”

“对不起？”我笑得比哭还难看：“你的对不起，能换回我的腿吗？”

“是我不好。”她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是你！”我指着她：“是你和那个男人，一起毁了我！”

“不是晨轩。”她替他辩解：“他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不小心......”

“不小心？”我打断她：“霍云汐，你到现在还在为他说话？”

“你知不知道，他来找我都说了些什么？”

“他威胁我，让我离开你！”

“他说，是你让他来的！”

霍云汐的身体僵住了：“他......他真的这么说？”

“是。他说，是你默许的。”

“因为我不再听话，所以你要给我一个教训。”

“我没有！”她立刻否认。

“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推开她：“你滚。”

“文昭......”

“我让你滚！”

病房的门被推开。

江晨轩站在门口。

他的脸色比我还苍白。

他看着我们，眼泪掉了下来。

“云汐......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他走了进来。

“秦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闭嘴！”我抓起床头柜上的东西，朝他砸过去。

霍云汐挡在他面前。

东西砸在她背上。

她闷哼一声。

她回头看我，眼里满是失望。

“秦文昭，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讲道理？”我看着她护着那个男人的样子，心如刀割。

“我的腿废了，你让我跟谁讲道理？！”

“你的腿伤了，我很难过，但是晨轩是无辜的。”

“他也是受害者！”

“他受了惊吓，现在心脏很不舒服。”

我看着这张我爱了七年的脸。

突然觉得，很陌生。

很可笑。

我到底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冷血，自私，无情。

“好。他无辜。”

“他金贵，他不能受刺激。”

“那我呢？我的腿呢？”

“霍云汐，你告诉我，我算什么？我的这条腿又算什么？”

她被我问住了。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云汐......我......我好难受......”江晨轩在她身后，虚弱地开口。

霍云汐立刻转身扶住他。

“我送你回病房。”

她扶着他，从我面前走过。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我的心彻底死了。

连同我这条残废的腿一起。

死了个干干净净。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眼泪早就流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