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在医院。

霍云骁坐在我床边，脸色很难看。

“醒了？”

我动了动，小腹传来一阵撕裂的痛。

我的孩子......

我猛地坐起来：“我的孩子呢？”

霍云骁抓住我的手。

“清漪，你冷静点。”

“我的孩子怎么样了？！”我冲他喊。

他沉默了。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没了？”

他点点头。

眼泪涌了上来。

我挣开他的手，一拳一拳地打在他身上。

“霍云骁！你还我孩子！”

“你这个杀人凶手！”

他没有还手，任由我打。

直到筋疲力尽。

我瘫在床上，放声大哭。

我的宝宝......

他才三个月大。

我甚至还不知道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他就这样，没了。

霍云骁抱住我。

“清漪，对不起。”

“对不起？”我笑得比哭还难看：“你的对不起，能换回我的孩子吗？”

“是我不好。”他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是你！”我指着他：“是你和那个女人，一起杀了他！”

“不是若薇。”他替她辩解：“她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不小心......”

“不小心？”我打断他：“霍云骁，你到现在还在为她说话？”

“你知不知道，她来找我都说了些什么？”

“她威胁我，让我离开你！”

“她说，是你让她来的！”

霍云骁的身体僵住了：“她......她真的这么说？”

“是。她说，是你默许的。”

“因为我不再听话，所以你要给我一个教训。”

“我没有！”他立刻否认。

“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推开他：“你滚。”

“清漪......”

“我让你滚！”

病房的门被推开。

裴若薇站在门口。

她的脸色比我还苍白。

她看着我们，眼泪掉了下来。

“云骁......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她走了进来。

“沈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闭嘴！”我抓起床头柜上的东西，朝她砸过去。

霍云骁挡在她面前。

东西砸在他背上。

他闷哼一声。

他回头看我，眼里满是失望。

“沈清漪，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讲道理？”我看着他护着那个女人的样子，心如刀割。

“我的孩子没了，你让我跟谁讲道理？！”

“孩子没了，我很难过，但是若薇是无辜的。”

“她也是受害者！”

“她受了惊吓，现在心脏很不舒服。”

我看着这张我爱了七年的脸。

突然觉得，很陌生。

很可笑。

我到底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冷血，自私，无情。

“好。她无辜。”

“她金贵，她不能受刺激。”

“那我呢？我的孩子呢？”

“霍云骁，你告诉我，我算什么？我的孩子又算什么？”

他被我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云骁......我......我好难受......”裴若薇在他身后，虚弱地开口。

霍云骁立刻转身扶住她。

“我送你回病房。”

他扶着她，从我面前走过。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我的心彻底死了。

连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一起。

死了个干干净净。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眼泪早就流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