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啊！你总算接电话了！”

“你到底在公司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啊！”

“什么？”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别装了！我们家门口，被人用红油漆泼满了！写的那些话......那些话简直不是人能说出来的！”

母亲的声音在发抖，背景音里，我能听到父亲压抑的咳嗽声和邻居们嘈杂的议论。

“网上到处都是你的照片和信息！你爸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我们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妈，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

“解释什么！我们不要听解释！整个老家的亲戚朋友都把电话打爆了！问我们怎么养出你这么个害人精！我们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薇薇，”她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你就认个错吧，好不好？你老板不是在直播里说了吗，只要你认错，事情就能过去。”

“我们老了，受不起这个刺激。我们不能在老家被人天天戳着脊梁骨骂啊！”

“你就当，当是为了我和你爸，行吗？”

“妈......”

“你不说话，就是不答应了？好，好！林薇，你翅膀硬了！你不管我们两个老东西的死活了是吧！”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解决这件事，我就和你爸......我们就从这楼上跳下去！”

“妈！”我失声喊道。

电话被猛地挂断了。

赵启明不知何时又走了回来“听到了？你父母打来的？”

他拿起我的办公电话“喂，行政部吗？我是赵启明。通知一下公司食堂，从现在开始，停止对技术部所有人员的餐饮供应。”

“什么？理由？没有理由，这是我的决定。”

他挂了电话，又拨通一个。

“保安部吗？把数据中心的空调和新风系统关掉。对，全部关掉。让他们冷静冷静。”

他做完这一切，才重新看向我“林薇，你看，事情正在变得越来越糟。”

“你的父母，你的下属，他们都在因为你的固执而受苦。”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你一个人受委屈，总比拖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要好，对不对？”

我的团队成员们，脸上开始出现焦躁和不安。

有人开始小声地咒骂。

“疯了！他真的疯了！”

“没吃没喝，空调也关了，这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吗？”

“都怪林薇！是她害了我们！”

这时，我的手机又收到一条图片。

照片上是我家小区的门口。

我的儿子背着书包，正茫然地站在那里。

他周围，围着几个拿着手机直播的陌生人，镜头几乎怼到了他的脸上。

照片下面附着一行字。

“林总监，小朋友好像迷路了，需要我们好心人送他一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