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见江念念无助跌坐在地毯上，他的心瞬间就软了下来，快步上前将她揽进怀里，声音低沉嘶哑。

“念念别怕，我都知道了。”

他眉头紧锁，连带着周身气压都凉了几分。

“这次是盛鸢不对，我没想到她一回国就做出这种过激行为。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澄清，证明你的清白。”

教训？

江念念凄惨一笑。

怎么教训？

又是把盛鸢压在身下教训吗？

她一瞬不瞬盯住顾云峥的双眸，企图从中捕捉到几分愧疚。

可是没有，他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和深情。

“叮铃铃——”

顾云峥的手机突然传来震动，随之而来的是被专门设置过的特殊铃声。

铃声响起的瞬间，江念念明显感到环在后背的手一僵，再抬眼，顾云峥紧抿薄唇，眉间的在意掩饰不住。

他半是诱哄、半是敷衍地安慰了几句，便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匆匆离开了。

临走前，他不忘在江念念额头落下一吻。

“念念乖，公司有事，我晚点回来陪你。”

“照片的事情你放心，我马上让他们下架。”

大门被毫不犹豫甩上，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江念念一人。

胸口密密麻麻传来刺痛，她踉跄着站起，泛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可没多久，大门再次被推开。

“江念念，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和当年一样，软弱无能，只能被我当个笑话戏耍。”

声音响起的瞬间，江念念不用抬头就认清了来人。

毕竟十多年前，盛鸢也是用这种不掩讥诮的嘲笑，倒了她满身的虫子，好整以暇欣赏她的惊慌。

盛鸢红唇微扬，高昂着头款步向她走近，眼睛带着挑衅微微眯起。

“赵家的人就是没用，竟然让你跑了。”

“江念念，当年若不是你，我早就是人人艳羡的顾夫人了，哪里还轮得到你？”

她举起手机展出那些露骨的艳照，眉梢眼角尽是讥诮。

“可是你看，我不过一句想玩玩，阿峥就允许我把这些照片发上网，冷眼瞧着你被当成谈资耻笑。”

“还没认清吗？若阿峥心里有你，怎么会放任谣言登上热搜？”

“又或者，如果不是阿峥，我又怎么能拿到这些照片？”

盛鸢的话像是一把钝刀，在江念念的心上来回切割，疼得她几近窒息。

她脸上血色尽失，整个人像是被凉水淋了个透，连带着指尖都忍不住颤抖。

想要开口，却像被异物堵住了喉咙，哽咽发不出声。

面前，盛鸢欣赏着她崩溃的模样，笑得肆意又张狂。

铺天盖地的声音在脑海中冲撞，江念念再忍不住心头愤恨，猛地朝盛鸢扑了过去。

“啊——！”

盛鸢来不及躲避，被推得向后一倒，后腰重重撞在了书柜上。

可下一秒，她眼神骤然阴鸷，声音陡然拔高。

“江念念！你疯了！竟敢碰我？”

她反手夺下一旁的陶瓷花瓶，毫不犹豫、用尽全力砸向江念念的头。

“砰”的一声闷响。

额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江念念眼前一黑，耳边只剩盛鸢恶毒的咒骂。

她无力扶住墙壁，下意识摸上额角。

指尖传来黏腻湿热，鲜血顺着她的眉骨趟下，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大门被猛地推开。

她艰难抬眼，正对上顾云峥焦急担忧的双眸。

“你们在做什么！”

顾云峥眉头微皱，下意识走向正在流血的江念念。

可下一秒，盛鸢刻意痛呼出声。

“阿峥，她推了我，我身上好痛。”

只一句话，他脸色骤变。

江念念眼睁睁瞧着他瞬时改变了方向，毫不犹豫大步跨过她，打横抱起了盛鸢。

“念念，救护车马上就来。”

经过她的瞬间，顾云峥脚步一顿，眼底闪过挣扎。

可怀中的人一声呜咽，又轻而易举夺走了他的注意。

“我先带阿鸢去医院，她可能是内伤，你再等等。”

话音未落，他早已匆匆离开。

意识消散的前一秒，江念念清楚地看见他将盛鸢送进车里，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在对待稀世的珍宝。

汽车徜徉而去，扬起了一地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