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发现家门口被泼了红油漆。

“杀人犯”三个大字触目惊心。

我不敢进屋，怕里面藏着更可怕的东西，只能找了家廉价旅馆暂住。

第二天一早，公司的人事打来电话。

“林悦，鉴于你对公司声誉造成的恶劣影响，公司决定予以开除处理。另外，苏雨家属正在公司闹，你最好赶紧去医院解决，否则他们就要来旅馆堵你了。”

我冷笑一声。

这帮人，消息倒是灵通。

我赶到医院时，重症监护室外围满了人。

除了苏雨的父母，还有几个举着摄像机的自媒体博主。

一看到我，苏雨的妈妈像个炮弹一样冲过来，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极重，我被打得耳鸣，嘴角渗出血丝。

“你这个毒妇！你还我女儿！她才24岁啊，以后只能躺在床上了，你赔得起吗！”

苏雨的爸爸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形象，此刻却拿着一把水果刀，在空中乱挥。

“我要杀了你！给小雨报仇！”

周围的保安和护士连忙拉住他，现场一片混乱。

刘经理也在，他扶着苏雨妈妈，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指责我：

“林悦，虽然你被开除了，但做人要有良心。小雨现在醒了，情绪很激动，指名要见你。你去给她磕个头，认个错，这事儿咱们再谈赔偿。”

“磕头？”我擦掉嘴角的血，冷冷看着刘经理，“监控录像在警察手里，我是不是教唆，法律说了算。让我磕头，除非她死给我看。”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苏雨妈妈嚎啕大哭，瘫坐在地上拍大腿，“我的命苦啊，怎么遇到这种蛇蝎心肠的同事啊！”

就在这时，病房门开了。

护士推着病床出来，苏雨躺在上面，脖子上戴着固定器，浑身插满管子。

她脸色惨白，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我，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光芒。

那不是悔恨，也不是痛苦。

那是兴奋。

一种终于成为全场焦点、终于把我也拉下水的兴奋。

“悦姐......”她虚弱地开口，声音却通过旁边的直播手机传遍全网，“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怕我升职超过你，才故意激我的......是我自己傻，信了你的话......”

我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想质问她。

“苏雨！你摸着良心说话！是不是你自己说要给刘经理表演‘死谏’？是不是你自己说只要跳下去就能拿年终奖？”

苏雨眼泪瞬间流下来，她费力地抬起那只没断的手，指着刘经理。

“刘经理对我那么好......怎么可能......是你，你说刘经理喜欢看这种刺激的，让我试试......”

全场哗然。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天啊，这女的太恶毒了！】

【不仅害人，还污蔑领导！】

【这种人必须判死刑！】

刘经理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笑，随即正色道：

“林悦，你别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小雨都这样了，还会撒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