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周秉言要娶妹妹的事情，赵芳意无数次想过周秉言知道真相时，会是什么反应。

他会难过么？

会后悔么？

可她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到来。

周秉言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踩进她的心里。

她只能僵硬的抬起头，看着他走近。

赵芳意的目光死死的钉在周秉言的脸上。

试图从中读取到一丝惊讶后悔的表情。

可是没有。

周秉言放下东西，向赵芳意伸出手。

态度恭敬，无懈可击：

“你好，我是芳华的爱人，我叫周秉言。”

“......”

赵芳意缓缓伸出手，握了上去：

脑海里闪现的是和周秉言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第一次相遇，她去新华书店借书。

和他同时拿起同一本。

之后第二次她去书店，遇见了等了很久的周秉言。

售货员说，为了再次遇见她，周秉言几乎每个月休息都在书店守着。

答应周秉言求婚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周秉言握着赵芳意的手承诺：

“两年，给我两年。我一定会给你很好生活。”

可赵芳意等了两年又两年。

最终等来的是，一纸离婚申请，还有他和亲妹妹的婚讯。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泪意：“你好，我是芳华的姐姐。”

周秉言带笑的眼神划过赵芳意通红的眼眶时，又一瞬的停滞。

两个人谁都没继续寒暄下去。

赵芳华看着眼前尴尬的氛围，还有周秉言迟迟没有松开的手。

眼神一变。

她的目光在两个人的脸上游移：

“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周秉言，你认识我姐？”

周秉言的手迅速收回，斟酌着开口。

可赵芳意却直截了当的否定：

“不认识。”

周秉言一愣，猛然侧过头。

又掩饰的下意识揽住赵芳华的肩膀。

“是啊，我怎么会认识咱姐。”

“只是觉得你和你姐长得挺像的。”

赵芳华轻轻锤了一下周秉言的肩膀，娇嗔道：

“这回可是见过我姐了，婚后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姐不会饶了你！”

周秉言宠溺的摸了摸赵芳华的头：

“我怎么敢，疼你都来不及。”

“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不用你姐找来，我自己就要负荆请罪了。”

赵芳意静静地看着，眼前郎才女貌，恩爱非常。

是十年来她从未见过的周秉言。

她怕掩饰不住泪意，转身走进了厨房：

“你们先坐着，饭马上好了。”

转身的刹那，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

周秉言离开后，赵芳意拒绝了赵芳华的留宿，也离开了。

走到家门口，本应黑暗的房间却灯火通明。

推开门，赵芳意看到周秉言坐在那里，桌上是一个文件袋。

“回来了，我等了你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