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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大年三十,老公丢下我去陪白月光韩雨薇了。
鞭炮声都熄了,他才醉醺醺地回来。
进门,他顺手丢给我一条银项链:“给你的,今天没陪你过节,是我不对,这就给你当赔礼了。”
我看着那条银项链,又粗又俗气,最重要的是,我好像在哪里看过。
直到我在公公婆婆家,看见韩雨薇抱着的金毛脖子上,有一条跟我脖子上戴的银项链,款式一模一样的金链子。
1.
我低头看了看项链上的吊坠,是一颗奶糖的造型。
而韩雨薇怀里抱着的狗,名字就叫奶糖。
我唇角扬起一抹冷笑,不由想起,昨天早上在地下停车场看到的那一幕。
因为秦川说,他临时要加班,不能跟我一起过节,我表示体谅,所以准备收拾东西回娘家。
结果,在桌子上,看到了一个文件袋。
我担心秦川工作的时候要用,急匆匆的拿着文件袋去停车场找他。
结果看到韩雨薇一脸娇羞的靠在秦川怀里,娇笑道:“川哥,要不,让嫂子也一起来吧。她一个人在家里过除夕也挺可怜的。”
“可怜什么?你也知道,我现在只记得你,跟她在一起我很不舒服。”
“我平时还要努力的去配合她,我已经很累了。”
那一刻,我僵在原地,手里的文件袋被我捏得变了形。
我转身回了屋,进门的时候,顺手将文件袋丢到了一边的垃圾桶,结果,从文件袋里掉出一张纸。
我捡起来一看,是一张病例单。
这是秦川两个月前的诊断记录,上面清楚地写着:“头颅MRI示未见明显异常,记忆力评估量表评分较前明显提高,患者记忆功能恢复。”
看到诊断报告,我不由想起,三个月前的事。
那时,秦川因为经常加班,过于劳累,最后晕倒在办公室。
我急匆匆的送他去医院,医生说,他晕倒时磕到了脑袋,需要手术。
当时,我只觉得天塌了,虽然担心手术失败,但最后我还是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好在,术后效果不错,没有生命危险,但醒来后,他只记得韩雨薇,完全忘记了我这个妻子。
我虽然难过,但不怪他,不仅如此,我任劳任怨的照顾他。
甚至允许韩雨薇登堂入室,忍受了他所有早出晚归,原谅了他对韩雨薇的偏心。
可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精心演的戏。
看到这张检查结果后,我心如死灰。
我不理解,如果他想跟我离婚,完全可以直接说,我绝对不会拖拖拉拉,不肯离婚。
他却就这样瞒了我两个月,眼睁睁看着我为了他隐忍痛苦的模样。
我就这样独自在家里坐了一整天,直到深夜十二点,窗外的烟花突然绽放,映亮了整个夜空。
去年的大年三十,秦川还抱着我站在阳台上看烟花,说今年要给我一个最浪漫的跨年。
可今年,他选择和别的女人一起过年,还去了她家,和她的家人欢聚一堂。
我擦去眼角的泪水,打开电脑,重新打开五年前我写好的出国申请材料,那时为了和他在一起,我放弃了出国。
这一次,我要继续我自己的人生。
秦川的短信发了过来:“今晚我晚点回来,别打我电话。你好好休息。”
我看着这条短信,苦笑一声。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在关心我。
可如果他真的在乎我,为什么要编造这场谎言?
我回复:“嗯,你和韩小姐好好玩。”
放下手机,我继续整理材料。突然发现秦川的病历下面压着一张照片,是他和韩雨薇的合照。
照片上两人举着香槟,笑得灿烂。背景里是一片烟花,照片背面写着日期,赫然是两个月前。
原来在他“恢复记忆”的那天,就和韩雨薇一起庆祝去了。
我把照片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
窗外的烟花越来越密集,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
又一条短信声响起,这次是韩雨薇发来的:“嫂子,秦川说你一个人在家,要不要来我家一起吃年夜饭?”
我看着这条装模作样的邀请,只觉得讽刺。
在这场精心设计的骗局里,我成了最可笑的配角。
我回复:“不用了。”
关掉手机,我打开电脑里的文件夹。里面存着我和秦川这三年来的照片,有我们的婚纱照,有一起出游的照片,还有去年春节全家团圆的照片。
那时的秦川,眼里还只有我,可现在......
我叹了口气,把这些照片全部删除,然后发了一封邮件给国外的导师,询问开学的具体时间。
凌晨时分,秦川回来了。他身上带着酒气,看到我还在客厅,愣了一下:“你怎么还没睡?”
我抬起头,看着他醉醺醺的样子,原本到嘴边的质问却突然哽在喉咙里。
秦川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丢给我一条银项链:“给你的,今天没陪你过节,是我不对,这就给你当赔礼了。”
我机械地打量这条银项链,款式很别致,吊坠是一颗糖果的形状。
“好了,若冰,别不开心了。”秦川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理直气壮地说,“你要理解我,我现在脑子里真的一片混乱。其实和雨薇在一起时,我也会对你感到愧疚,但我需要时间慢慢适应和你在一起,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攥紧了手中的项链,指节发白。
他还在装,装得如此认真,仿佛真的深陷在失忆的困扰中。
“对了,爸妈说想见你,让我明早带你回老宅过大年初一。”他揉了揉太阳穴,“毕竟你还是他们儿媳妇。”
我抿了抿嘴,点头说:“好。”
“那就这样说定了。”秦川似乎松了口气,摇摇晃晃地起身,“我去洗澡了,你早点睡。”
看着他的背影,我把项链放在桌上。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导师的回复已经来了:九月份开学,还来得及重新开始。
大年初一早上,秦川特意等我化好妆,然后亲手给我戴上那条银项链。
他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我却觉得脖子上一阵发凉。
车子停在老宅门口时,我看到韩雨薇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她穿着淡粉色的裙子,笑容温婉,怀里还抱着一只金毛犬。
“嫂子来啦!”她热情地朝我打招呼,“快进屋,叔叔阿姨都等着呢。”
进屋后,与公婆一一打完招呼后,我注意到公婆看韩雨薇的眼神格外温柔,仿佛她才是他们的儿媳。
狗狗在韩雨薇怀里扑腾着,我礼貌地说:“你的狗好可爱。”
“是啊,我养了三个月了,叫奶糖。”韩雨薇把狗举到我面前,“要不要抱抱看?”
我伸手摸了摸小狗的头,它脖子上戴着一条金项链,样式莫名眼熟。
韩雨薇见我在看项链,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狡黠,随即笑着说:“对了,我给你看张照片。”
她掏出手机,假装漫不经心地划着相册:“你看,这是奶糖刚来的时候。”
我的心猛地一沉。
照片里的小狗戴着一模一样的银项链,拍摄时间是两个月前。
而秦川昨晚送我的,分明就是从狗脖子上取下来的那一条,与小狗现在戴着的金项链,赫然是一对。
我瞬间觉得一阵恶心。
他不仅欺骗我失忆,连道歉的礼物都是从狗脖子上取下来的。
甚至此时此刻,我在他的家里,和小狗戴着配套的项链。
这条银项链,甚至还不如狗脖子上那条金项链贵重。
这份羞辱来得如此巧妙,又如此彻底。
韩雨薇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奶糖的趣事,仿佛完全没注意到我的异样。
她的表情天真无邪,声音轻柔甜美,把无辜和残忍演绎得淋漓尽致。
晚饭餐桌上,我强压下心头的屈辱,机械地应付着这顿团圆饭。
韩雨薇给我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嫂子,你喜欢吃甜口的,这个是我做的,可好吃了!”
她总是在这些面子工作上做的很好,让所有人都喜欢她。
“谢谢。”我客套地回应,却发现这块肉在口中索然无味。
饭后,韩雨薇突然提议要给大家看她之前拍的短视频。
当她从包里拿出平板时,我注意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视频里播放着她和秦川在各处游玩的画面。
我看完一帧帧画面,它们都拍摄于秦川“失忆”期间。
每一个画面里,他们都笑得那么开心,仿佛在昭示着我的多余。
突然,画面一转,韩雨薇独白的镜头里,竟然出现了我站在公司楼下的身影。
我正在和一个男同事说话,画面经过精心剪辑,看起来格外暧昧。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放这个视频,果然目的不纯。
“啊!”韩雨薇手忙脚乱地关掉视频,脸上是装出来的惊慌,“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会拍到这个......”
说罢,她还小心翼翼地看向我,我望着她慌乱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一切。
婆婆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若冰,这是怎么回事?”
“妈,那是我们部门的同事,当时在讨论工作。”我解释着。
“工作?”秦川冷笑一声,“你们靠得那么近,是什么工作需要说悄悄话?”
“我没有,是这个视频的角度和剪辑......”
“难怪这几个月我不回家,你都不哭不闹。”秦川的声音里充满讽刺,“你是求之不得吧,我还以为你是在等我恢复记忆,原来是在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韩雨薇假装劝解:“川哥,你别生气,都是我乱拍,不小心拍到这些......”
“雨薇,你别替她说话。”秦川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被震得翻倒,滚烫的茶水泼到了我的手上。
我被烫得叫了一声:“你疯?!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你还狡辩!”秦川抓住我的手臂。
我条件反射地往后躲,韩雨薇不知何时出现在我的身后。
“川哥!”韩雨薇突然尖叫一声。
我转头看去,只见她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秦川立刻松开我,冲过去扶住她:“雨薇,你怎么了?”
“我......我被若冰姐推了一下......”韩雨薇虚弱地说,“肚子好痛......”
我大喊:“我没有推她!”
秦川的眼神变得可怕,他一把推开我:“你敢伤害雨薇!”
我重重地撞在墙上,眼前一黑。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病人醒了。”护士拿着化验单走进来,“需要和你谈谈,这次流产......”
“流产?”我愣住了。
“是的,您怀孕三个月了。但是因为撞击导致胎儿......”护士不忍地看着我。
我摸着自己的小腹,眼泪无声地滑落。
原来我怀孕了,而这段时间,我连它来过这个世界都不知道。
门突然被推开,秦川和韩雨薇一起走了进来。
看到他们亲密的样子,我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若冰,我们谈谈。”秦川的语气冷淡,“你为什么要推雨薇?”
我此时因为被他推倒流产,躺在病床上,而他却来质问我为什么推了他的白月光。
我盯着韩雨薇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冷笑一声:“韩雨薇,你演够了吗?故意剪辑视频,跟踪我录视频,这些招数用得很顺手啊。”
“我、我没有......”韩雨薇眼圈泛红,躲在秦川身后。
“林若冰!”秦川厉声打断我,“你怎么能这样诬陷雨薇?她对你明明那么好。她刚刚还在外面替你说话!”
“对我好?”我打开手机,给他看那张病历单的照片,“秦川,你早就恢复记忆了不是吗?你们,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看到照片,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
我死死盯着秦川:“在你带着韩雨薇出双入对的时候,在你对我冷眼相待的时候,在你说不记得我们结过婚的时候,你其实全都记得!”
秦川沉默了片刻,突然说:“是,我记得。那又怎样?”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捅进我的心里。
我颤抖着声音说:“那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失去了什么?”
“你缺钱了就直说。”他语气讽刺,“我可以补偿你的精神损失费。”
我的心掉到了谷底,像有无数的针狠狠扎着我的心。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抽出那份已经准备好的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