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捡起脏污的文件。

办公室门被敲响，“可柠姐，你在里面吗？你的手机刚刚忘在厕所了，有人一直打电话，我帮你接了，好像说，明天就派人来接你。”

我很满意这个时间。

贺景瑜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谁要来接你，你去哪里？我为什么不知道？“

我想说出自己要离开的事情。

许念言突然哭出声，“景瑜哥，我突然觉得头好痛，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的原因，我好难受，腿和手也痛。”

贺景瑜吓的忘记所有。

我趁机拦住他，拿出准备好的离职报告。

作为他的助理，我要离职得经过他的同意。

可他没有心思理我，冷着脸呵斥，“让开。”

“你签了我立马就让开。”

我寸步不让，贺景瑜阴着脸，看也不看写下自己的名字。

这下，我们是真的再无瓜葛了。

当晚，我清空自己在家里生活的痕迹。

贺景瑜破天荒回来了。

见我真的准备出门，他目光一沉，“闹也要有个限度。”

“如果你接受不了，出去玩两天，我可以给你放假，但要尽快回来，律所现在很忙。”

他扫了眼空荡荡的家，难得生出些许烦躁。

“我送你的那些东西呢？你都多大的人了，能不能收收小性子。”

“我又不是不回来。”

“这是送你的礼物。”

他像施舍一般将一条项链砸在桌上。

没有首饰盒，连一个装的袋子都没有，看样式是许念言不要，淘汰下来的。

也难为他花这番心思。

我继续无视。

贺景瑜揉了揉眉心，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模样。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妒妇。”

“既然那么忙，最近的两个案子也不用你跟了，言言会接手。”

“她刚加入律所，需要做出点成绩让外人看，反正你又不在意这些虚的，你留在律所只是因为我，不像言言，她是真心想闯出自己的一番事业。”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他压根没给我开口的机会。

连这分钟的耐心，都是为了白月光站稳脚跟。

好一个有情有义的情郎。

“那我那么多日日夜夜的努力呢？我的事业呢？你一句话，就要我给你的心上人当垫脚石？”

我直视他的目光，心里带着最后一点期许。

贺景瑜冷笑几声，毫不心虚。

“你的事业，不就是追着我跑吗？还努力，就收集些资料，还辛苦你了？那不过是谁都能代替的工作，你还谈上事业了。”

“要不是言言入行的晚，做的比你还要更出色，我不知道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

“你要是实在在意那点奖金，我补给你。”

他高高在上，看不起我，也看不起我的工作。

就连我那点真心。

也被摔在地上，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