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僵硬地转过头，看着满身插管的医生。

“医生，你配合他演戏呢吧？多少钱一场？”

医生皱起眉，厌恶地看了她一眼。

“这位家属，这里是医院，请你自重。孩子病情危重，随时可能休克，进去看看吧。”

苏曼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慌乱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我跟在后面，捡起地上的银行卡。

病床上，念念小小的身子缩在被子里，脸色苍白如纸。

看到苏曼，她黯淡的眼睛亮了一下。

“妈妈......”

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妈妈，念念好疼......念念是不是要死了......”

苏曼捂着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念念，妈妈在，妈妈在......”

她扑到床边，想要去抱孩子，却被护士拦住。

“别动孩子，身上插着管子。”

苏曼颤抖着手，转头看向我，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恐慌。

“陆鸣，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突然......”

我靠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医生说，是长期甲醛超标诱发的。”

“甲醛？”苏曼愣住了。

“你忘了？”我扯了扯嘴角，“半年前，你为了省钱给林泽买限量版球鞋，执意要用那批劣质的儿童房家具。我说有味道，你说通通风就好，说我矫情。”

苏曼的脸瞬间惨白，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不......不是的......商家说那是环保材料......”

“商家说什么你信什么，我说什么你都不信。”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苏曼，念念如果走了，凶手有两个。”

“一个是病魔。”

“另一个，是你。”

苏曼崩溃大哭，抓着我的裤脚。

“陆鸣，救救她！你有钱的对不对？你是总监，你肯定有钱！一定要救救念念！”

我低头看着她，像看一堆垃圾。

“钱？钱都被你拿去给林泽买表了。现在住院押金都是我借的。后续治疗费至少要五十万，骨髓移植要一百万。”

“苏曼，把表退了，把钱拿回来。”

苏曼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眼神闪烁，支支吾吾。

“表......表已经送给阿泽了，怎么好意思要回来......”

“而且......而且阿泽说那个表有升值空间，现在卖了就亏了......”

我气极反笑。

“所以，在你眼里，林泽的面子，比念念的命还重要？”

“不是的！”苏曼尖叫，“阿泽答应我，过两天他资金回笼，会借给我一百万！到时候不仅能救念念，还能赚一笔！”

“陆鸣，你别逼我，阿泽是做大事的人，不能因为这点小钱丢了面子！”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原来人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好，我不逼你。”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苏曼，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既然你指望林泽救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