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突发急性白血病晕倒，急需五万住院押金。

我发疯一样冲向缴费处刷卡。

结果刷卡机发出刺耳的警报。

显示余额不足。

这张卡是我上交的工资卡，由老婆苏曼保管，说好了是给这个家存的抗风险基金。

我年薪百万，除了留点烟钱全部上交，整整七年。

别说五万。

七百万都只多不少。

可现在，看着屏幕上显示的25.8元，我如坠冰窟。

我疯狂给苏曼打电话，却一直被挂断，最后甚至关了机。

直到半夜，她才回了一条微信。

“陆鸣，刚才陪阿泽在拍卖会呢，不方便接电话。”

“怎么了，这么急？”

我强压着想杀人的冲动，问她在拍什么。

她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百达翡丽的限量款腕表。

那块表，起拍价就要三百万。

当初我想给女儿买架两万块的钢琴，苏曼骂了我整整三天，说我败家、不懂过日子。

如今，她却挥霍着女儿的救命钱，只为博她的白月光一笑。

我没再回复，默默按灭了手机屏幕。

“陆先生，还有十分钟，如果费用交不上，抢救室的药就停了。”

护士长拿着催款单，眼神里满是同情，却也无可奈何。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剧烈颤抖。

屏幕上，苏曼那条“百达翡丽”的消息，像一把盐撒在我的心口。

“再给我两分钟。”

我声音嘶哑，像是吞了把沙砾。

护士叹了口气，转身进了抢救室。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点开通讯录，手指悬在“借钱”两个字上。

作为年薪百万的高管，我从未想过自己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七年。

我像头老黄牛一样通过疯狂工作来维持这个家的体面。

苏曼说她缺乏安全感，我就上交所有收入。

她说前男友是因为穷才离开她，她怕我也变心。

我信了。

我以为我的毫无保留能换来她的死心塌地。

结果换来的，是女儿命悬一线时，她的一句“不方便”。

我拨通了死党老赵的电话。

“老赵，借我五万，急用。”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传来转账的声音。

“老陆，你开什么玩笑？你年薪百万管我借五万？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谢了。”

我挂断电话，冲向缴费处。

刷卡，签字，拿药。

看着护士把药推进女儿的身体，我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手机再次震动。

是苏曼发来的朋友圈。

配图是一只戴着百达翡丽的手，背景是璀璨的灯光和红酒。

文案写着：【最好的礼物，给最懂我的人。有些遗憾，终究要用最好的来弥补。】

那个手腕我认识，是林泽的。

那个曾经抛弃她出国，如今又回来“创业”的白月光。

我点开大图。

那块表表盘精致，在此刻却显得格外狰狞。

那是念念的一条命。

不，那是念念的一百条命。

我面无表情地截了图，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

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也没有疯狂的辱骂。

哀莫大于心死。

从这一刻起，苏曼在我心里，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