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考了全校唯一的满分，我骄傲地在家长意见栏签下我的名字：张晴。

可下一秒，我的签名就引来了所有人的攻击。

老师当众撕碎试卷，骂我是想毁掉孩子的变态。

回家后，我哭着向老公求助。

他正在给儿子切牛排，可听到我说“签了字”这三个字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冲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质问我为什么不去死。

连我最疼爱的儿子也用看垃圾的眼神厌恶道：“妈妈，你去死好不好？”

我不明白，我只是签了个名字，怎么就成了所有人都容不下的罪人？

1.

林峰气得急匆匆出门，我瘫坐在玄关的鞋柜旁，脖子上掐出的指印还在疼。

门外传来邻居的小声议论，刺进我的耳朵。

我手发抖的摸出手机，通讯录翻了好几遍，最后停在闺蜜陈婷的名字上。

电话“嘟”了两声接通，那头传来陈婷急促的声音。

“张晴？你现在居然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没等我开口，她的质问就砸了过来。

我忍着喉咙的剧痛，声音沙哑。

“婷婷，你也看到业主群的消息了吗？林峰他疯了。”

“我只是给儿子的满分试卷签了个字，他就把我往死里打。”

“你快来接我一下行不行？我怕他待会儿拿刀砍我。”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过了两秒，陈婷压低的声音传来。

“张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这么虚伪的贱货？”

“你那是签字吗？你那就是在给浩浩下催命符！”

“满分的卷子你非要签上你的烂名字，你想毁了他是不是？”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你在说什么啊？家长签字不是学校规定的吗？”

“我是他妈，我签个字怎么就成催命符了？”

“陈婷你是不是也被林峰那个疯子给洗脑了？”

我对着手机大吼，眼泪砸在屏幕上。

“行了，别在我面前演这种受害者的戏码了。”

“我看了王老师发的那些证据，真的，恶心的我早饭都吐了。”

“你这种控制狂变态，怎么不去死啊？哪怕跳楼都行。”

“以后别再联系我，我怕沾上你的晦气，真他妈晦气。”

电话被挂断，微信也被拉黑。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红色的感叹号。

只是一个签名，为什么连十几年的闺蜜都要我去死？

就在这时，防盗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我心里升起一丝希望，是林峰后悔了吗？

我撑着鞋柜站起来，跌跌撞撞去拧门把手。

门刚打开一条缝，一股酸臭味扑了过来。

还没看清外面是谁，一桶浑浊的液体迎头泼下。

几片菜叶挂在睫毛上，辣油糊住了眼睛。

我向后退了两步，摔在地上，尾椎骨传来剧痛。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脏东西，费力睁开眼睛。

门口站着的是楼下王大妈。

她提着空塑料桶，脸上的肉在抖。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那个见不得儿子好的毒妇！”

“我呸！你还有脸开门？我以为你早在屋里上吊了呢！”

王大妈在楼道里嚎着。

对门的李嫂也探出头，手里拿着剪刀。

“哎哟，这就是林老师那个变态老婆啊？看着人模人样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听说她为了控制儿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空气，赶紧死了算了。”

楼道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坐在满地的污水里，身上散发着臭味。

我从地上爬起来冲向王大妈。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你们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我要报警抓你们！”

王大妈不但没躲，反而推了我一把。

“报啊！你报啊！警察来了也得说你是活该！”

“欺负那么好的老公和儿子，老天爷怎么不降个雷劈死你！”

“刚才那桶泔水是替浩浩泼的，那是神童，是你这种人能碰的？”

我撞在门框上，后背蹭破了皮。

我退回屋里，甩上门。

门外依然传来王大妈的咒骂和踢门声。

我背靠门板，身体滑落。

头发上的泔水滴进衣领，又粘又恶心。

我把头埋进膝盖，指甲掐进肉里。

这一定是个噩梦。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咒骂声渐渐停了。

我撑着发麻的双腿站起来，想去洗个澡。

走进卫生间，拧开淋浴开关。

没水。

我又试了试洗手池，依然没水。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跳出一条新短信，发件人是林峰。

“水阀被我关了，电闸也拉了，我家的一滴水一度电，都不准用在你这个贱人身上。”

“你就顶着那一身臭味好好反省反省你的罪过吧。”

看着那行冰冷的文字，我把手机砸在镜子上。

头发乱成一团，满脸污渍。

这就是林峰想要看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