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有两个保险箱。

我一个，妹妹一个。

里面装的是我们从小到大的压岁钱。

妈妈说把钱换成金豆子存着，等我们长大了给我们当嫁妆。

我信以为真，在大厂996，累出腰椎病，每年过年回家都把攒了一年的钱全上交给妈妈。

在家啃老的妹妹却嘲讽我，

“姐，会赚钱有什么了不起的，懂得讨好妈妈才是正经事。”

我只当妹妹口嗨没放在心上。

直到我公司资金链断裂急需用钱，心急撬开了那个属于我的保险箱。

才发现我的箱子里，铺满了超市称斤卖的金币巧克力，甚至已经化了一半。

我不信邪，撬开妹妹的箱子，里面堆满了金灿灿的金条，分量压手。

原来我这十几年的辛苦钱，变成了一堆代可可脂。

除夕夜前，我妈让我准备五万块现金，她要包成大红包发给亲戚家小孩炫耀。

我笑着答应，转手在每个红包里都装上金币巧克力。

........

除夕夜，家里暖气开得很足，电视里放着春晚的背景音。

大圆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

大姨、二舅、三姑六婆围坐一圈，推杯换盏，唾沫横飞。

我妈刘翠芬穿着件暗红色的羊绒衫，满面红光地站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

“今年呢，我们家然然在大厂又升职了，赚了不少钱。”

“为了感谢大家对我们孤儿寡母的照顾，我特意准备了五万块的大红包，让然然给在座的小辈们分分！”

话音刚落，亲戚们“哇”的一声炸开了锅。

“哎哟，翠芬你真是好福气啊，生个女儿就是招商银行。”

“然然真是有出息，不像我家那个，连自己都养不活。”

二舅是端着酒杯，满脸堆笑地看着我,

“然然啊，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二舅。”

我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妈冲我使了个眼色。

“然然，还愣着干什么？把红包拿出来啊，别让弟弟妹妹们等着。”

我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红包。

鼓鼓囊囊的，看着分量十足。

一群小孩早就按捺不住，像饿狼扑食一样冲过来。

“谢谢表姐！”

“表姐发大财！”

我嘴角扯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把红包一个个递出去。

我妈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坐在我对面的妹妹苏娇，正低头玩着最新款的水果手机，那是用我上个月工资买的。她抬头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就在这时，大姨家的小孙子迫不及待地撕开了红包封口。

“哇！金币！”

小孩兴奋地叫了一声。

紧接着，二舅家的儿子也拆开了，但他愣住了。

他把那个金灿灿圆溜溜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咔嚓。”

脆响。

全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金币”，被咬掉了一半，露出里面黑乎乎的芯子。

小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把手里的东西狠狠摔在地上。

“骗人！不是钱！是巧克力！假的！”

地上的金币滚了两圈，锡纸剥落，露出一股廉价的甜腻味。

原本热闹的饭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大姨捡起地上的“金币”，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二舅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后变成了恼怒。

所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扎在我身上。

我妈愣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巧克力，又猛地转头看向我。

“然然！妈给你的钱呢？”

我淡定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妈，不是你让我准备’金’喜吗？这金币巧克力，不够金吗？”

“再说了，五万块现金多沉啊，我腰椎不好，提不动。”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

“你......你怎么......”

“我怎么了？”

我抬眼看她，眼神冰冷，

“这巧克力还是进口超市称斤买的，不便宜呢。”

大姨把红包往桌子上一摔，

“苏然，大过年的你耍我们玩呢？五万块钱变几百块巧克力，你那是贪污！”

二舅更是拍案而起，

“翠芬，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连亲戚小孩的压岁钱都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