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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捉贼捉赃
在树上观察了一个时辰,苏令妤摸清了护卫巡逻的规律。
趁其交班松散之时,和雪眉一同摸到了佛堂偏门处。
佛堂在国公府东侧,独·立一院。
平日里除了护卫,还有一婆子看守,正巧今日婆子告假,只剩一把铜锁。
苏令妤从发间取下一根特制的簪子伸入锁孔,当年在边关时,她曾与老兵学过这些。
不过那会,这技巧只用在了在外胡闹后,背着人悄悄回府的时候。
三下轻响,锁开了。
“你在外头守着。”她低声吩咐雪眉,“若有动静,学两声猫叫。”
佛堂内檀香未散,月光从打开的窗扇漏入,在地上投出斑驳光影。
苏令妤径直走向挂着《达摩面壁图》的那面墙,到了跟前,才发现已经换了画,成了《松下问禅图》。
眉头不禁微皱,佛堂挂的画时常更换她是知晓的,只是如果后头当真藏了东西,这些画是否也有了不同含义。
她伸手小心移开画,墙壁平整。
指尖一寸寸按压,终于在齐胸高度找到了那日发现的异常,一丝极细微的凸·起。
是机关。
苏令妤屏住呼吸,从怀中取出薄如蝉翼的刀片伸入缝隙。
就在这时,院中突然传来一声低喝。
“谁在那里!”
苏令妤浑身一僵,雪眉没来得及预警!
她迅速将刀片取回,将画复原,一个闪身躲到了佛龛后的阴影里。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是巡夜护卫的整齐步伐,而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透过佛龛缝隙,她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佛堂。
是程砚的侍从,石头!
石头手中提灯,目光锐利地扫视佛堂。
灯影晃动,眼看就要照到佛龛这边。
“喵——”
一声猫叫从窗外传来,细弱,却及时。
石头动作一顿,转头看向门外。
就在这瞬息之间,苏令妤已悄无声息地从留好的侧窗翻了出去。
雪眉在外接应,两人迅速没入黑暗。
佛堂内,石头走到画前仔细查看,似乎有极为轻微的移位。
他伸手摸了摸墙壁,半晌,吹熄灯笼,如来时般悄然离开。
回到清辉院,雪眉表情不曾变化,心的跳动快了些许。
“那石头怎么会半夜去佛堂?”
苏令妤卸下伪装,心跳仍未平复,这不是巧合,程砚的人在盯着佛堂,或是在守着什么。
“小姐,咱们还查吗?”
雪眉私下里总叫着小姐,改不过来,苏令妤也就随她去了。
“查。”苏令妤眸色坚定,“但得更小心,今夜应当没被石头发现。”
她将夜行衣藏好,揣着满腹心思艰难入睡。
翌日一早,苏令妤才起,便听张婆子禀报,说是送来了一批新的香料,说是安神香。
桌上摆着几个精致的锦盒,苏令妤打开香盒,拈起一撮香粉细嗅。
大户人家用香用的多,也快,平日里出门前要穿的衣裳,都得提前用香熏过,很是考究。
因此送来香料,并不为奇。
只是这香不简单,初闻是檀香、沉香,再细辩......有一丝淡淡的甜腥气。
她在边关闻过这种气味,一种产自西域的慢性毒草——梦华落。
少量可安神,长期使用会令人精神萎靡,记忆渐失,只是寿数被蚕食。
若非嗅觉灵敏,且对世间香料极为了解之人,必定会错过,比如真正的长姐。
幸得舅母教诲,以及军中来自各方的士兵们,她才能知晓颇多。
“雪眉,把香收好,别碰。”苏令妤冷静吩咐,“去把小菊叫来。”
小菊怯生生进来,苏令妤打量她,好不容易养胖些的小姑娘,这几日却瞧着精神不济,眼底一片青黑。
昨日她就有所发觉,只当小姑娘没睡好,今日所谓安神香一出现,就由不得她多想了。
“小菊,你身上熏的是什么香?”
小菊一愣,“没,没有,就是前几日李婆婆说,三房的彩云姑娘送了她一盒香,分了奴婢些。”
李婆婆,三房的彩云姑娘。
苏令妤心中冷笑,表面上看着好似是三房所为,可细究起来,三爷庶子出身,三婶刘氏更不可能在王翠的手下,接触到府中事务。
显然是当了二房的刀了。
府中送香,李婆子身上也有香,小菊中招,推给三房,这是连环计。
若她用了香,日渐颓靡,旁人只会以为是新寡忧郁。
若她不用,有小菊和李婆子在,日日接触,迟早有一天也会着道。
既然躲无可躲,那就迎难而上。
苏令妤当机立断,提笔写下一张香方,“雪眉,按这个方子,去府外药铺配点药材,多分几家买,别让人起疑。”
她要配一盒气味相似却无害的香,来个偷梁换柱。
两日后,清辉院飘出消息,大少夫人用了香,气色好些了。
消息传到二房,王翠勾起唇角,“到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一点好香就迫不及待用上了。”
是了,在王翠看来,御史中丞虽官居从三品,但苏家在朝中没什么根基,也就到了这一辈,出了个有出息的。
不像程国公府,开国勋爵,百年传承。
她召李婆子进来,“那香她每日都用?”
“用的用的!”李婆子极力讨好道:“老奴亲眼见雪眉那丫头每夜点香,大少夫人这几日睡得沉,早晨起来都晚了些。”
“好,甚好。”王翠叫人拿来一个小瓷瓶,“今夜你去她屋里,取点香灰回来,我要看看她用了几分。”
这是信不过她。
李婆子犹豫道:“这......”
“怕什么?用了香她睡得沉,你手脚轻些,事成之后,有的是你的好处。”
是夜,子时。
李婆子鬼鬼祟祟摸到主屋窗边,屋内灯已灭,她蹲在窗下,用细竹管挑开一条缝。
屋内香气袅袅,是她熟悉的味道。
李婆子心中一喜,正要动作时,一声尖叫划破寂静夜空。
“抓贼啊!”
张婆子举着灯冲出来,雪眉紧随其后,手持手臂粗的棍子不由分说就打!
“别打!别打!是我!李婆子!”李婆子被打的抱头鼠窜。
屋门大开,苏令妤披衣而出,面色冷清,“深更半夜,李婆婆在我窗外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