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刚做完流产手术，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时，我的婆婆李秀兰，正拿着一份人体器官捐赠志愿书，逼我签字。

“反正你也生不出孩子了，留着子宫也没用，不如捐了积积德。”

她冰冷的话语，和窗外刺骨的寒风一起，将我最后一丝对这个家的温情彻底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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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后的第三天，我终于能下床走动。

小腹处传来的阵阵绞痛，时刻提醒着我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的离去。

医生说我是习惯性流产，底子太薄，以后很难再有孩子了。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我丈夫陈凯和婆婆李秀兰的心上，也压垮了我们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婚姻。

病房的门被推开，李秀兰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脸上没有丝毫温度。

她将保温桶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发出的“砰”的一声，让我心脏都跟着一颤。

“喝了。”她言简意赅，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我打开保温桶，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这已经是我流产后，她逼我喝的第三种偏方了。

她说这是能让我“固本培元，重新生养”的神药。

我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妈，医生说我现在身体很虚，不能乱吃药。”我虚弱地推辞。

“医生懂个屁！”李秀兰眼睛一瞪，嗓门瞬间拔高，“她们要是真有本事，能让你把孩子流了？我告诉你，我们老陈家不能断后！你既然嫁进了我们家，就得给我们家生个儿子！”

她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我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结婚五年，我流产三次。

每一次，她都把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说我是“不下蛋的鸡”、“扫把星”。

而我的丈夫陈凯，永远只会躲在她身后，用那句“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来搪塞我。

我默默地端起药碗，闭着眼睛，像喝毒药一样，一口气灌了下去。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灼烧着我的食道，也灼烧着我早已麻木的心。

看着我喝完，李秀兰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从随身的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在我面前展开。

“安然，你看看这个。”

我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份《人体器官捐赠志愿登记表》。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李秀含指着表格，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托人打听了，你堂嫂的侄女，尿毒症晚期，急着换肾，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肾源，刚刚我让人给你们做了匹配检测，正好符合。”

“你堂嫂说了，只要我们家能捐一个肾，他们就给一百万。”

她顿了顿，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小腹，说出了一句让我如坠冰窟的话。

“医生不是说你以后都生不了孩子了吗？正好，你把子宫也填上。”

“反正留着也是个没用的废物，不如捐出去，还能给凯凯换一套大房子，也算是你为我们老陈家做的最后一点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