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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镜头。

“你从出生到大学毕业，一共二十二年，八千零三十天。”

“你吃的每一顿饭，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我买的。”

“我就不算通货膨胀，也不算我付出的心血，只按最低标准算。”

“一天五十块，总共是四十万一千五百块。”

林梦的脸色变了，她尖叫道：“你这是什么逻辑？父母养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这种钱你也要算，你还要不要脸！”

直播间的弹幕立刻附和她。

【就是！养孩子是义务，这也能拿出来算钱？真是穷疯了！】

【主播快别跟她说了，这种人根本没亲情可言。】

我没有理会，继续平静地说：“别急，我还没说完。”

我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你从小就想当钢琴家，我就咬着牙你报了最好的钢琴班。”

“一节课五百，一周两节，从五岁到十八岁，十三年，一共是六十七万六千块。”

“为了给你买那台进口的三角钢琴，我把和你爸结婚时，你外婆传给我的金手镯卖了。那对镯子，当时金价就值八万。”

林梦的呼吸急促起来，对着镜头大喊：“你胡说！你就是编故事博同情！我根本不记得什么金手镯！”

“你不记得很正常，”我看着她的眼睛，“因为卖镯子那天，你正开心地在少年宫的舞台上弹琴，接受所有人的掌声。”

“而我，正揣着卖镯子的钱，在琴行里给你挑那台二十万的钢琴。”

直播间的风向，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二十万的钢琴......十三年的钢琴课......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我怎么感觉主播有点不知好歹呢？她妈妈好像付出了很多。】

眼看有人开始质疑，林梦急了。

“家人们别信她！她就是故意卖惨！她做这些都是投资！她想把我培养成大明星，然后给她赚钱！”

“她根本不是爱我，她爱的是钱！”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对，我爱你，更爱钱。所以我还要继续算。”

我伸出第三根手指。

“你大学学费，一年两万，四年八万。生活费，一个月两千，四年九万六。”

“你毕业后，嫌工作累，在家啃老两年，每个月我还要倒贴你三千，又是七万二。”

“这些加起来，一共是一百六十万五千五百块。”

我顿了一下，看着林梦惨白的脸。

“给你抹个零，就算一百六十万。”

“林梦，你告诉我，这笔钱，我算得对不对？”

直播间彻底安静了。

几秒钟后，弹幕炸了。

【一百六十万？？？我没听错吧？这主播是被富养长大的公主吧！】

【我靠，这哪是吸血鬼妈妈，这是提款机妈妈啊！阿姨你还缺女儿吗？】

【主播竟然好意思说她妈吸她血？她自己才是那个吸血鬼吧！】

林梦举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她歇斯底里地吼道：“你这是强词夺理！我也给你花钱了！我工作后每个月都给你打了生活费！”

“哦？生活费？”

我笑得更开心了。

“那我倒要算算，你给了我多少生活费。”

“你工作三年，第一个月，发了三千工资，给我转了两百，说让我改善伙食。”

“转头就找我要了五千，说要交房租。”

“第二个月，你给我转了三百，说公司发了奖金。”

“然后告诉我你看中一个三万块的包，问我能不能赞助一下。”

“这三年来，你一共给我转了五千六百块。却以各种名义，从我这里拿走了将近十万。”

我看着镜头，一字一句地问：

“家人们，你们来评评理，这到底是谁在吸谁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