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调查组的第三个月，沈氏画廊迎来了三十周年庆。

柳馨给我打来电话时，语气依旧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沈清予，别在外面闹了。过两天的拍卖会，你回来当礼宾组的接待。你作为沈家的女儿，站在门口迎宾，正好向外界证明我们沈家内部和谐，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

我看着屏幕上刚导出的洗钱证据，轻笑出声：

“让我去给偷我作品的小偷当门童？”

“沈清予！”

母亲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

“这是命令！你爸为了给你找台阶下，费了不少心思。你要是还想要沈家女儿这个名头，就乖乖回来。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进沈家的门！”

“好啊。”

我摩挲着桌上的调查证件，眼神冰冷：

“我一定准时到场。”

拍卖会当天，云端艺术馆门前豪车云集。

林星穿着价值百万的星空裙，挽着张亦泽的手，像真正的公主一样接受众人的簇拥。

而我那对大公无私的父母，正满面春风地向宾客们介绍：

“这就是我们沈家培养出的天才画家，林星。她那幅金奖作品《涅槃》，待会儿将作为压轴进行公益拍卖。”

就在林星笑得最灿烂的时候，我带着一队穿着深色制服的同事，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

由于我是这起案件的主调员，我走在最前面。

母亲看到我的一瞬间，脸色随即变得愤怒，她快步走过来想拽我的胳膊：

“你怎么穿成这样？赶紧去换迎宾服站到门口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侧身避开她的手，面无表情地举起手里的查封令。

“柳女士，沈先生。”

我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宾客，声音清冷：

“反洗钱调查组。我们怀疑沈氏画廊涉嫌通过虚假艺术品拍卖，为多名海外政商人员提供非法洗钱通道，金额巨大。现在，请配合我们封存所有展品，接受调查。”

全场哗然。

父亲沈总冲上来想抢我手里的文件，被同事眼疾手快地拦住。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大骂：

“沈清予，你是不是疯过头了？你居然敢带人来查自己的家产，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在给艺术界留一点公平啊，爸爸。这不是你和妈妈从小教给我的知识吗？”

“别的父母生怕给自己的孩子前途带来磕绊，可我的父母呢？为了公平不惜用多肮脏的手段断了我的梦想。”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生我育我的父母。

而林星看到我的到来，心虚地躲在张亦泽身后发抖。

柳馨则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的恨意：

“沈清予，我是你亲妈！你非要亲手毁了沈家才甘心吗？”

“带走。”

我挥了挥手，不再听她的狡辩。

警笛声刺破了艺术馆外的虚伪宁静。

我坐在警车的副驾驶位，后座是面如死灰的母亲。

她戴着沉重的手铐，那双曾经握过无数名画的手此时颤抖不已。

她盯着窗外，嗓音沙哑地咒骂：

“沈清予，你这种没良心的东西，你以后会遭报应的。”

“哦？报应？只怕你没时间来报复我吧。”

我举起证件：

“税务一科，沈清予，我们找到一些您利用美术馆洗钱的证据，请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