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晏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和心疼，语气都放软了：

“这是怎么了？”

顾飞烟下意识扯过湿外套遮住自己，动作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贺时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莫名一紧，接过保洁大妈手里的毛巾想要替她擦拭：

“别怕，我帮你……”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顾飞烟整个人剧烈地一颤，猛地向后缩去，眼里满是惊恐。

贺时晏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他喉咙发紧，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就这么讨厌我碰你？”

从前的顾飞烟可是想方设法，找各种理由黏着他。

现在居然会这么抵触他的靠近。

顾飞烟低下头，声音轻细：“对不起……”

她的道歉却让贺时晏更加烦躁，他冷哼一声：

“顾飞烟，你自虐不就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吗？现在装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顾飞烟的身体又是一颤，却没有反驳，只是把脸埋得更低。

贺时晏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怒火更盛：

“你刚才也是，故意在晓晓面前把自己弄成这样，好让她难堪，要不是今天有我在，她就要被你逼走了！我警告过你，你为什么还要招惹她？”

“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让林小姐误会了……”

顾飞烟立刻应声，下意识就要下跪。

又是这样。

“够了！”贺时晏厉声打断她，“这招用一次就行了！既然你这么喜欢自虐，那就继续吧，伤口不用处理，就这么去工作。”

他觉得这下顾飞烟肯定装不下去了，等着她哭闹，等着她质问。

顾飞烟这么娇气的人，从前手上划个小口子都要撒娇让他哄半天。

可顾飞烟只是顿了顿，然后真的默默往外走。

她身后的保洁大妈看不下去了：“贺总，顾小姐身上有伤，消毒水刺激会发炎的……”

“王姨，这里没你的事。”贺时晏冷声道，“她自己就喜欢这样，用不着你来关心。”

顾飞烟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难受，但还是不敢停下脚步。

她就顶着浑身的伤继续工作，好几次痛到快晕厥过去。

直到下班才去医院处理了伤口，医生止不住叹气，责备她为何不早点来医院。

第二天顾飞烟还是忍痛来到公司，不敢耽误一刻，生怕惹得贺时晏不悦。

她在路过茶水间时，发现保洁大妈正拿一个已经坏掉的拖布清理污渍，格外吃力。

可她明明记得上个星期自己亲自采购了一批新的清洁工具，应该发下去了。

于是忍不住走过去问道：

“王姨，拖布怎么不用新的？是没发还是质量有问题？”

王姨停下动作，一个劲地叹气：

“不是工具的问题……”

她四下看看，压低声音对顾飞烟说：

“是林小姐还在为昨天的事和贺总赌气，她说新工具是贺总给的特殊照顾，不愿意用，非要用旧的坏的。她不用，保洁部谁还敢用？可怜我这老胳膊老腿的……”

顾飞烟沉默片刻，再次开口：

“王姨，我会让后勤部通知全部使用新工具，东西是我采购的，我有责任落实。”

旧的工具只会耽误效率，浪费资源。

王姨一听大喜过望，连连感谢。

顾飞烟立刻通知了下去，看着保洁人员拿到了新工具，她才舒了一口气。

可没过一会儿，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贺时晏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顾飞烟，你这样有意思吗？”

“你给整个保洁部买新工具，就单让晓晓用坏的？你就这么容不下她？非要用这种下作手段孤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