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正德点头赞许：“夫人言之有理！只要有茧子交差，苏公公才不管长在谁手上！”

“让瑶儿带着茧子去见陛下，这黄金和牌匾就是咱们唐家的！”

“父亲，母亲，你们真好！”

唐千瑶破涕为笑，那张原本清秀的脸此刻无比狰狞。

她掏出一把剪刀，步步逼近，笑得恶毒。

“姐姐，为了侯府，为了爹娘，你就把这手皮借我用用吧。”

或许是愤怒冲破了药效，我竟感到舌头一松：

“一群蠢货！陛下要这双手，是为了帮他算账！我是去干活的！”

“你们敢动这双手，朝廷的烂账算不清，陛下定会诛你们九族！”

唐千瑶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哎哟笑死我了，姐姐你是吓疯了吧？”

“陛下找人算账？找谁？找你这个在乡下喂了十年猪的村姑？”

“你知道账本长什么样吗？你知道算盘怎么拿吗？你以为那是数猪圈里的猪崽子呢？”

王氏也嗤之以鼻：

“真是乡野村妇，满嘴胡言。”

“陛下坐拥天下，户部尚书是吃白饭的？非要找你这么个大字不识的野丫头？”

“还诛九族？我看你是想荣华富贵想疯了，编出这种鬼话来吓唬我们！”

我冷笑：“那是积压多年的烂账，户部尚书那个废物......”

“闭嘴吧！”

唐正德不耐烦地打断我，一脚踩在我小腿上。

“死到临头还在这装疯卖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唯一的价值就是这层皮！老实点！这是你赎罪的机会！”

赎罪？

这大半年，唐千瑶在我面前演过多少回戏了？

自己走路摔倒，哭着说是被我绊的；偷了母亲的首饰，栽赃说在我房里找到的。

我懒得跟她演，如今竟都成了我的罪了？

唐千瑶蹲下，抓起我的右手，剪刀贴上我指尖。

“姐姐，别怕，我手很快的。”

她笑着，剪刀尖端刺入我的老茧。

“唔——！！！”

剧痛炸开，我浑身一抽，冷汗浸透衣衫。

鲜血涌出，滴落在地上。

唐千瑶手上的动作更加疯狂。

“这块是我的！这也是我的！都是我的黄金！”

唐正德不耐烦地催促：

“手脚麻利点！一会苏公公回来了！”

我痛得快要昏死过去，视线一片血红。

但我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晕过去。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今日之仇，必百倍奉还！

“拿到了！”唐千瑶举着那块皮，神情癫狂，“娘！你看！这就是黄金万两！”

王氏松开我，嫌弃地捂住鼻子：“瑶儿快收好。”

我瘫软在地，右手血肉模糊。

唐千瑶大笑起来。

“没了这层皮，看那个死太监还要不要你！”

“现在，我才是御用第一手！”

王氏和唐正德也露出满意的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唐家三口脸色一变，瞬间换上受了委屈的表情。

我躺在血泊中，意识模糊，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