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心月和顾白宸都认出来了。

那是一个小小的胚胎。

顾白宸脑子有些乱。

苏盛棠那晚在床上的疼和青涩是真的，这个姑娘的第一次给了他，他很清楚。

所以这个孩子只能是他们的。

但苏盛棠为什么背着他流产？

他看着跪在地上收拾一地狼藉的苏盛棠，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她，想要道歉。

身边的楼心月却愤怒地质问出声，“顾白宸，你和她上床了？”

最开始知道顾白宸跟苏盛棠领结婚证时，尽管苏盛棠长得丑，楼心月也担心顾白宸真的和苏盛棠发生什么。

但顾白宸一再保证他只是利用苏盛棠逼顾家妥协，让顾母看到楼心月的好，他绝不会爱上苏盛棠，也不会和她发生什么。

显然顾白宸食言了。

苏盛棠一边找新的玻璃瓶，收拾地上的残局，听见了顾白宸对楼心月的解释。

虽然这个男人极力在压低声音，但还是有只言片语钻进苏盛棠的耳朵。

“是她勾引我...我只能关着灯，把她想象成是你才能做下去...做的时候只要想起她那张脸我就难受...新月你也知道，关了灯都一样...”

苏盛棠趁着顾白宸的心思都在哄楼心月，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匆匆离开。

等顾白宸终于安抚好楼心月的情绪，送走楼心月，再回头他已经找不到了苏盛棠的身影。

只有实验室桌子上的两份文件。

一份是流产单，上面的日期有些眼熟，但顾白宸一时半会儿想不起那天发生了什么。

另一份是DNA报告，写得清清楚楚，那就是他和苏盛棠的孩子。

顾白宸跑着冲进电梯，下楼，一边跑一边给苏盛棠打电话。

他要问苏盛棠到底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电话那边传来冰冷的机械音，“您拨打的电话正忙。”

过了十分钟，顾白宸再打过去，依旧是一样的提示。

他明白了。

苏盛棠把自己拉黑了。

想起刚才是自己亲手砸碎了玻璃瓶，想起那一瞬苏盛棠空洞死寂的眼神，想起苏盛棠花了五六年时间收集的一切关于自己的资料和她眼里的爱慕...

顾白宸手抖的握不住方向盘。

他觉得自己好像弄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顾母的电话打了进来。

“白宸，苏家掌权人亲自来京州谈项目，明晚有个酒局，苏家小姐也会去。京州不少跟你年龄差不多的二代都打算去碰碰运气，万一被苏小姐看上了，整个家族都能少走三十年弯路...”

没等自己母亲说完，顾白宸就明白了顾母的意思。

他不耐烦地打断。

“妈，我不会去的。你别忘了我是结了婚的人，我跟苏盛棠领了结婚证。”

顾母冷笑开口，“你和苏盛棠都离婚了，还用她搪塞谁？”

“我怎么可能和苏盛棠离婚，”顾白宸以为又是顾母的把戏，“妈我说了，我和她离婚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同意我和楼心月结婚！”

顾母挂电话前最后一句话，“自己去看热搜。”

和顾母的电话刚挂断，楼心月的电话打了进来。

“白宸，你和苏盛棠离婚了？那你还想不想娶我？”

楼心月的后半句话顾白宸没听清。

他的目光都在热搜上。

就在之前他用顾氏集团官方账号官宣两人结婚，并亮出结婚证的热搜下面，苏盛棠用回复的形式，晒出了离婚证。

顾白宸心里忽然有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想立刻找到苏盛棠，当面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楼心月的声音把他意识拉回现实。

“顾白宸，既然离婚了，你到底还要不要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