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冷哼一声。

“她欠星星的，可不止这点痛苦。”

我再睁开眼时，还维持着跪倒在地板上的姿势。

顾家已经乱做了一团。

“少爷和星星小姐去送顾总他们最后一程，也出了车祸，人已经在抢救室了！”

管家不由分说的拉起我。

手脚僵得像块石头，我摔在地上，脑子昏昏沉沉。

被迫跟着他一起前往医院。

抢救室门口，顾稚星浑身是血，泣不成声。

我懒得和他们一起演戏。

眼神空洞的坐在候诊椅上，没了动静。

顾稚星以为我是受不了打击才会这样，暗骂我是个蠢货。

嘴角的弧度高高扬起。

“星星小姐，东西取回来了。”

黑乎乎还泛着焦味的变形物件被放在了我眼前。

很眼熟。

顾稚星略带歉意，“小念，我也想听爸爸妈妈说生日快乐，哥哥就把它给我了，没想到发生了车祸，留声卡毁了。”

每一年生日，我都会用这张留声卡，把爸爸妈妈对我的祝福录下来。

前段时间不小心摔坏，我难受得一整天没吃饭。

当时哥哥信誓旦旦会找人帮我修好，物归原主。

没想到随手就给了顾稚星。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对上顾稚星看似无辜的眼睛，我接过留声卡，毫不犹豫扔进了垃圾桶。

她惊呼一声，竟然想跪在垃圾桶旁伸手去捡。

可离开轮椅，她身体一歪撞上墙面，陷入昏迷。

管家连忙喊来医生。

直到哥哥出了抢救室，在病房中醒过来，顾稚星都没醒。

听管家说完一切，哥哥怒不可遏，“顾念安，爸妈因为你出事，我这双腿也因你惹出的祸端彻底废了！你不仅不悔改，还抓住一切机会羞辱星星！”

她自己去捡。

反倒成了我羞辱她。

深深的疲倦感笼罩住全身。

我望着面前无比陌生的哥哥，失望一点点蔓延至全身。

“哥，你曾经发过誓，永远不相信我会做坏事，不作数了吗？”

哥哥愣住。

大脑深处的记忆忽然展开。

我刚来顾家时瘦巴巴的，性子胆小，在学校一点都不合群。

有人以欺负我为乐，诬陷我偷项链。

把我塞进了下水道。

是他疯了似的找，才找到我。

为了救我还险些丢了性命。

赃物当场从我的书包里搜了出来。

可哥哥扑上去和他们扭打在一起，红着眼眶嘶吼，“趁我不在，你们就欺负我妹妹！”

对方家长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孤儿院出来的土包子，手脚不干不净。

哥哥却护着我，发誓我是他见过最乖的人。

我不会做坏事，他永远不信我会做，也永远站在我这一边。

“顾念安，你小时候的乖巧懂事也是装的吧？”

大脑一瞬间变得空白。

哥哥毫不掩饰眼底的鄙夷，字字诛心。

“因为不想被送回孤儿院，故意装模作样讨我们喜欢，现在担心星星威胁到你，就装不下去了？我之前真是瞎了眼！”

鼻尖酸涩，我轻笑一声，不再辩解。

哥哥，我们都长大了。

小时候的诺言随风飘散。

现在你信谁，都不会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