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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婚后,老公将工资卡交给我保管,让我随便花。
后来婆婆生病,他让我拿钱,我说没钱的时候他暴怒:。
「我每个月三万工资都给你了,你怎么会没钱?」
「我让你随便花你就真的随便花,一点钱都不存啊?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败家的娘们!」
我没有和他争执,直接提了离婚。
01
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酸。
医院的VIP病房里,婆婆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周逸承,我结婚五年的丈夫,双眼通红,一脸焦急。
“医生说,妈这病要做手术,要三十万。”他声音沙哑,扭头盯着我。
“林楚湘,拿钱。”
我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磨损的衣角,声音很轻:“卡上没钱了。”
空气瞬间凝固。
婆婆的呻吟声戛然而止,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小姑子周菲菲几步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胳膊,眼圈都红了。
“嫂子,你可别开这种玩笑啊,我哥心脏不好,你别吓他。”
她声音哽咽,一副快要急哭的模样。
“我哥一个月三万块工资,一分不少地都交给你了,整整五年了,怎么会没钱呢?这可是妈的救命钱啊!”
她不说还好,一说,周逸承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眼里的焦急没了,剩下的只有审视和怀疑。
“林楚湘,你卡上真的一分钱都没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是的,没了。”
“我那些钱呢?我每个月三万,五年!你告诉我没了?你都花哪儿去了!”
他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秦婉清适时地走上前来,柔弱地拉住他的胳膊,扮演着她最擅长的和事佬角色。
“逸承哥,你先别生气,嫂子这么做肯定有原因的。你这样会吓到她的。”
她转过头,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眼神看着我。
“嫂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逸承哥也是太担心阿姨了,你别往心里去。”
她这看似安慰的话,却每个字都在火上浇油。
瞧,她多善良,多体贴,衬得我多冷漠,多不懂事。
果然,听她这么一说,周逸承彻底炸了。
“想什么办法?我一个月三万块全给她了,现在我妈躺在病床上,她告诉我没钱了,让我去想办法?”
他一把挥开秦婉清,几步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林楚湘,我当初让你随便花,那都是客套话!是男人在外面说的场面话!你还真的随便花,花到一点都不剩啊?”
他双目赤红,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我妈等着这笔钱救命!你但凡存了一点,现在也不至于这样!娶了你这么个败家的女人,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周菲菲又凑上来,一边拉着他,一边朝我使眼色。
“嫂子,你快跟我哥服个软啊,钱的事情再想办法,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呀!”
我看着这一家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还有一个装无辜的“青梅竹马”。
真是好大一出戏。
想想这五年,我放弃了会计事务所合伙人的位置,甘心在家操持家务。
我动用自己所有的人脉和资源,把他从一个小职员,一路扶上总监的位置。
而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转头却带着他的青梅竹马出入高档场所,用我省下来的钱,给她买各种奢侈品。
现在他把钱花完了,就怪到我头上。
真可笑。
周逸承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心虚,甩开我的手,指着医院大门。
“你今天要是拿不出三十万,我们就立马离婚!我要不起你这种拜金还不懂得孝顺的女人!”
离婚。
这两个字,一下子让我清醒了不少。
“好啊。”
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坚定和决绝。
周逸承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我迎着他错愕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离婚可以。”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先把这五年的账,好好算清楚。”
02
我转身要去拿包,那里有家里所有的银行卡和我的记账本。
一只手拦住了我。
是秦婉清。
她站在病房门口,挡住了我的去路,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嫂子,你这又是何必呢?你一个脱离社会五年的家庭主妇,离了逸承哥,怎么活得下去?”
她凑了过来,声音只有我们两才能听到。
“你说什么都没用,逸承哥的心早就不在你身上了。”
我看着她得意的嘴脸,一股无名怒火瞬间冲上脑门。
“滚开。”我一把推开她。
秦婉清的脸色瞬间僵住,随即眼眶就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夸张的后退一步,转身望向周逸承:“逸承,我只是想劝劝嫂子......”
话音未落,周逸承已经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将我狠狠拽开,把秦婉清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后。
我的胳膊被他拽得生疼。
“林楚湘,你发什么疯!婉清好心劝你,你听不懂人话?”
“好心?”我被气笑了,“她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对我们的家事指手画脚?”
这话像是点了炸药桶。
周菲菲尖利的声音立刻响彻病房:“婉清姐才不是外人!她是我们家的恩人!”
她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
“当初我哥升职,要不是婉清姐求她当高管的叔叔,我哥能当上总监?你以为是靠你啊?”
“我高考落榜,是谁偷偷把自己的零花钱省下来给我交学费,还安慰我,鼓励我!还是婉清姐!”
“林楚湘,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谁才是真心对我们家好的人!你除了会花我哥的钱,还会干什么?要我说,婉清姐才配做我嫂子!”
周菲菲一脸的理所当然,看向秦婉清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感激。
秦婉清适时地拉了拉她,露出一个谦虚又无奈的笑容。
“菲菲,别这么说,都是我该做的。”
一唱一和,简直天衣无缝。
我懒得再看这对恶心的组合,目光重新落回周逸承身上。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反驳过一句。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周逸承,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周逸承的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菲菲说的没错,婉清的确帮了家里很多......”
“是吗?”我轻笑出声。
我没再看他,而是转向那个被他护在身后的“大恩人”秦婉清。
“既然这样,那正好。”
“秦婉清,你说你叔叔是高管,不如说一下他的全名和公司?我以前在会计事务所,别的没有,就是认识的人多了点,说不定还能跟你叔叔叙叙旧。”
“顺便,你也帮我回忆一下,你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把学费给菲菲的?现金还是转账?转了多少?我得记下来,毕竟是周家欠你的恩情,离婚前,得还清了不是?”
秦婉清先是一愣,随即就假装委屈起来。
“逸承,你看我当初帮你们根本没计较什么回报,嫂子怎么还拿我当仇人了呢?”
看到秦婉清的诉苦,周逸承也不再唯唯诺诺。
“林楚湘,你差不多得了,这么咄咄逼人干什么!”
病床上的婆婆大概是觉得戏演得差不多了,又开始哼唧起来:“哎哟......我的心口疼......要死了......”
我彻底没了耐心。
“行,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看着这一家子,平静地说:“就当我这五年的心,喂了一窝白眼狼。”
我拎起包,转身就要走。
手腕猛地一紧,一股蛮力将我拽了回去。
周逸承死死攥着我,一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林楚湘,你别想跑,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给婉清道歉,再跪下给我妈磕个头认个错,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跪下?道歉?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周逸承,你配吗?”
话音刚落。
“啪!”
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左耳嗡嗡作响,脸颊上,一片火辣辣的疼。
周逸承举着手,胸口剧烈地起伏。
眼神里,却瞬间出现一些慌乱。
他好像没料到自己会真的打下来。
秦婉清捂着嘴,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眼里的窃喜却根本藏不住。
周菲菲则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真是一出好戏。
我笑了。
我没理他,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痛,转身重新拿起我的包。
在我转身的瞬间,周逸承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伸手想拉我,嘴里喊着:“你去哪!站住!”
我脚步没停,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迟疑都没有。
或许我那一巴掌的缘故,这一次,他没有再强留我。
医院门口,正午的阳光扎得人眼生疼。
我摸出手机,指尖滑过一个许久未曾拨出的号码。
电话秒通,那头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男声:“师姐!我的亲师姐!你终于想起我了?我还以为你掉哪个山沟里信号都断了!”
是我的师弟,陆泽言。
我扯了下嘴角,嗓子有些哑:“少贫嘴。”
“你公司那个财务总监的位子,还空着?”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即炸开:“空着!必须空着!我给你留了一年!就等你这句话!师姐,你想通了?”
我的声音没有起伏。
“嗯,我接了。”
03
新锐投资公司,顶层办公室。
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CBD车流。
五年了,我已经快忘了,从这个高度看世界,是什么滋味。
“师姐,我就知道,你一出马,这些烂账根本不是事儿。”陆泽言看着我,满眼都是藏不住的信赖。
我把文件推过去,指尖敲了敲几个数字。
“少拍马屁。这几处,虚增收入,还有这笔坏账拨备,计提比例太低了。”
陆泽言收起嬉皮笑脸,立刻点头:“明白,我马上让财务部重做。”
他顿了顿:“那接下来呢?”
“公司账上那笔流动资金,该重新找个银行存了。”
我端起咖啡,看着窗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我约了建行的王总,谈谈业务。顺便......办点私事。”
下午,楼下咖啡厅。
我对面坐着建行的王总,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以前在事务所打过交道。
我推过去一张新名片。
王总看到名片上的头衔,姿态立刻恭敬了三分,双手接了过去:“哎哟,林总监!真人不露相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公司有笔闲钱,八位数,想做个大额存单。”
我搅着咖啡,勺子轻碰杯壁,叮的一声脆响:“年利率,王总看着办。”
王总搓着手,笑得满脸是褶:“林总监太客气了!利率好说,都好说!”
“合作嘛,得双向的。”我放下勺子,“我需要王总帮个小忙。”
“您说,您尽管说。”
“一个叫周逸承的个人账户。我要他近五年的消费流水,越细越好。”
王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端着咖啡杯的手,也停在半空。
他只迟疑片刻,就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顿。
“林总监,您这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不过,您放心。明天下午,我让助理送到您公司。”
正事谈完,我正要与王总客套几句。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我顺着视线看过去,差点没笑出声。
周菲菲正躲在一盆半人高的散尾葵后面,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只露出一双眼睛,探头探脑地朝我这边张望。
这丫头是觉得散尾葵能隐身吗?就她那智商,也就能想出这种跟踪方式了。
大概是觉得距离太远,她还特意拿出手机,放大了焦距对着我一通猛拍。
我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用小勺搅动着杯中的拿铁,拉出一个漂亮的旋涡。
跟这种蠢货计较,只会拉低我的格调。
就在这时,我看到周菲菲开始激动地打电话。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我,表情是那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兴奋和鄙夷。
不用想也知道,电话那头是谁。
果然,不出三分钟,我的手机在桌上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周逸承”三个字。
我慢悠悠地接起,直接开了免提,随手将手机丢在桌上。
“林楚湘!”周逸承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没作声,拿起小勺,轻轻舀起一勺奶泡送进嘴里。
“菲菲都告诉我了!你是不是跑去借贷款了,想给我妈交医药费?你是不是以为你偷偷做这一切我就会原谅你?”
他的声音里满是自以为是的揣测和侮辱。
我没说话,静静地听着他在电话那头表演。
他大概是以为我被他说中了,无言以对,语气变得更加傲慢。
“这样吧,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你现在滚回来,给我妈磕头认个错。”
“再把这五年我给你的存款还回来,我一个月工资三万,五年就是一百八十万,除去必要开销,我就大方点,算你一百万。”
“只要你真心悔改,把钱还了,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考虑不跟你离婚。”
听着电话那头他愚蠢至极的言论,我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周逸承,”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你是不是老年痴呆?”
“你......”
我没给他继续往下说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拉黑。
对面的王总一脸探究地看着我。
我对他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王总,一只苍蝇在乱叫,影响您喝咖啡的心情了。”
王总立刻会意,也笑了起来:“没事,苍蝇嘛,拍死就好了。”
我举起咖啡杯,与他轻轻一碰。
“合作愉快。”
起身和王总握手,随后离开。
王总的效率很高,不过两个小时,我的邮箱里就收到了一封邮件。
看着眼前长长的消费清单,我随手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王律师。”我的声音冷得像冰,“可以发律师函了。”
“另外,帮我申请财产清算,还有,公开审理。”
04
律师函像一颗炸弹,在周家炸开了锅。
周逸承拿着那封信,手都在抖。
他没想到,那个一向温顺听话的林楚湘,竟然真的敢起诉他,还要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她疯了!她一个家庭主妇,哪来的钱请律师?”他在客厅里暴躁地来回踱步。
秦婉清柔若无骨地依偎过去,靠在他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逸承哥,你别慌。”她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周逸承眼前,“你看这个。”
照片上,是我和师弟陆泽言坐在公司大厅的沙发里交接文件。
不得不说,偷拍的人很会找角度。
从那个方向看,陆泽言微倾的身体,和我低头看文件的姿势,组合在一起,活脱脱就是一副亲密相拥的画面。
秦婉清的声音带着一种狠毒。
“她肯定早就出轨了,这个男人就是她的下家!逸承哥,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直接告她婚内出轨,转移财产!”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身败名裂的下场。
“你想想,只要坐实了她出轨,打起官司来,她就是过错方!不仅一分钱都分不到,还得净身出户!到时候,我看她还怎么嚣张!”
周逸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告她!”周逸承的眼睛亮得吓人,“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她林楚湘是个什么货色!”
他被这个计划刺激得亢奋,抓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狂翻。
“都市快报的张记者......还有那个专写八卦的网红博主!我要把开庭的消息放给他们,我要公开审理!”
“我要让她在全城人面前,被钉在耻辱柱上!”
开庭前夜。
王律师将一份舆情报告推到我面前,脸色难看。
“林小姐,情况很不利,对方买通了媒体和水军。”
我翻开报告,满篇都是“水性杨花”、“婚内出轨”、“现代潘金莲”这类字眼,网络风向一面倒,全是咒骂。
这些词,若放在过去,大概刀刀见血。
现在看,只觉得可笑。
手机嗡地震动,是周逸承的最后通牒。
“法庭见。我会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
我指尖轻点屏幕,回了一个字。
“好。”
05
法庭里座无虚席。
长枪短炮的镜头像探照灯,齐刷刷对准我。
周逸承坐在我对面,一脸志在必得。
秦婉清以“重要证人”的身份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眼神里全是挑衅。
法槌落下,庭审开始。
周逸承的律师率先发难,一张照片通过投影仪,打在法庭中央的大屏幕上。
“我方控告被告林楚湘,在婚姻存续期间,与第三方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
照片一出,现场爆出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记者们的闪光灯瞬间闪成一片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