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锐把厚厚一沓文件扔在我桌上，纸页散落一地。

我弯腰去捡。

“快点啊，等着用呢。”

他脚尖碰了碰散落的纸张。

茶水间里，有人“不小心”打翻咖啡，褐色的液体泼在我刚带来的笔记本上。

“哎呀，不好意思，许顾问，没看见你在这儿。”

那人毫无歉意地说。

午休时，我发现办公椅被人调到了最低，坐上去像蹲着。

起身调整时，发现调节杆被涂了强力胶。

顾言偶尔会“巡视”到我这边，身后跟着几个马屁精。

“许顾问还适应吗？”

他故作关心“”“要是觉得委屈可以辞职，公司不会强留没用的人。”

最过分的是第三天下午，顾言召集部门开会，特意点名要我参加。

会议室里，他让我站在白板旁做记录。

“许顾问以前是领导，可能不习惯这种打杂的活。”

他对众人说：“大家多体谅，毕竟现在不同往日了，人要学着适应新位置，对吧？”

会议室响起压抑的笑声。

我握着白板笔，一笔一划记录。

笔尖很钝，写出的字歪歪扭扭，又引起一阵嗤笑。

苏轻语来过一次，站在会议室门口看了一眼。

我们的目光短暂相接，她迅速移开视线，转身离开。

那天晚上她给我打电话，语气烦躁：“许流年，你就非要这样让我难堪吗？非得赖在公司，看我和顾言怎么做事？”

“我在工作。”

我说。

“工作？你现在能做什么工作？”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让我内疚。”

“我告诉你，没用！”

“公司现在发展得很好，顾言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你接受现实吧！”

她冷笑。

对此，我只是挂断电话，懒得理会。

我看了眼电脑屏幕上隐藏的文件夹，里面是过去三个月公司的财务数据异常记录顾言经手的可疑合同他与竞争对手公司高层的会面照片。

还不到时候。

周五下午，公司有个重要合作要谈。

对方是行业龙头，如果能拿下这个单子，公司规模能扩大一倍。

这个项目原本是我在跟进，已经谈了三个月，到了最后关头。

顾言当然不会放过这个露脸的机会。

他穿了一身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带着精心准备的PPT，准备在会议室大展拳脚。

苏轻语也特意打扮，站在顾言身边，像一对璧人。

我被安排在会议室外等候，以备咨询。

透过玻璃墙，我看见顾言口若悬河，手势夸张。

苏轻语不时点头附和，目光崇拜。

半小时后，会议室门突然打开。

对方公司的王总一脸不悦地走出来，顾言跟在后面，脸色煞白。

“王总，您再考虑考虑，我们的方案真的最适合贵公司......”

顾言几乎在哀求。

“不必了。这个项目技术要求很高，我需要的是真正懂行的人。”

王总摆手，他目光扫过，看见了我，愣了一下：“许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我站起身：“王总。”

“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