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是顾言舟回来了。

我连忙甩掉脑海里的疑问，迅速关掉手机。

“怎么还没睡？”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在等你呢。”

我起身，走过去想帮他脱下大衣，指尖刚触碰到他的腰侧。

他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侧身躲开。

“别碰！”

他低斥一声，随即用手嫌恶地拍了拍被我碰过的地方，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沈清，我说过多少次，不要拉拉扯扯，不知羞耻。”

羞耻。

我僵在原地，看着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今晚在院里加班，一个判决书的终稿，熬到现在，手都抬不起来了。”他揉了揉眉心，语气里透着一股疲惫。

我垂下眼，目光落在他换下的白衬衫上。

我忽然想起，为了备孕，我们去做了无数次检查。

结果都显示我们两人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可三年来，顾言舟从不肯碰我。

每次备孕，都是冷冰冰的、程式化的试管流程。

他给我的理由是：“为了优生优育，避免任何可能的细菌感染，这是最科学的方式。”

我曾一度为此感动，觉得他严谨、自律，对我负责。

现在想来，只觉得可笑。

我鬼使神差地再次点开那个博主的视频，翻看评论区。

一条用小号发的置顶评论，赫然映入眼帘。

是博主自己回复的：“别担心啦姐妹们，大叔说他家里的黄脸婆像块木头，看着就倒胃口，他碰都懒得碰。”

黄脸婆。

木头。

我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素面朝天的自己。

身为红圈所的顶级刑辩律师，我习惯了严谨、一丝不苟。

却没想到，这份端庄，在他眼里是“倒胃口”。

浴室的水声停了。

顾言舟走出来，身上裹着浴巾，又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君子模样。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递给我。

“喝了早点睡，明天还要开庭。”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恶心。

等他回到房间，我拿出手机给一个私家侦探发了条信息。

“老K，帮我查个人，我要她最脏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