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珩的小青梅是全京城出了名的爱节俭。

我新婚第一天，她翻走了垃圾桶里所有用过的套。

我去拦她，她只是笑笑：“嫂子，用一次就扔太浪费了，之前顾砚珩跟我都是一个用到我受不住晕过去再扔。”

我怀胎十月破水那天，她取消了我所有的医院预约。

“嫂子，医院多费钱，我之前经常给猪圈里的猪接生，相信我没问题的。”

她拿出一套玩具剪刀摆在我面前：“嫂子，手术刀太贵，这个你凑合着用。”

最后我难产，孩子脐带绕颈三周，还没出生就活活憋死了，我被顾砚珩及时送医才捡回一条命。

醒后我要报警，顾砚珩跪在地上求我：

“颜颜，只要你不报警，我保证跟悦悦断绝关系永远不让她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答应了。

可直到那天，我发现卖掉的二手婴儿用品的收货地址是顾砚珩的另一套别墅，

我赶过去时，阳台上顾砚珩正把唐悦悦压在身下缠绵的难舍难分。

我没像之前那样跟他大吵一架，而是直接放火点了整套别墅：

“不是节俭吗？你死了正好省了办离婚证的钱。”

......

顾砚珩反应过来楼下站着的人是我时，我已经踹开大门闯进去。

沙发上，餐桌上，还有我二手卖掉的婴儿床上都是他们缠绵过后的痕迹。

那张婴儿床是孩子出生前，我亲自从选木头开始让人做的。

“呦，陆颜姐来了？怎么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我好招待。”

唐悦悦从二楼走下来，故意撩了把头发，露出脖子上的红痕。

看到她身上那件衣服的瞬间，我红了眼睛。

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情趣内衣。

是用我给肚子里宝宝准备的衣服拼凑成的。

话音落下，顾砚珩只系着一条浴巾就慌忙跑下来：

“颜颜，你听我解释…”

我直接打断了他，把离婚协议丢到他面前：“不用解释了，签了吧。”

这份离婚协议早在我肚子里的孩子被唐悦悦害死那天就拟好了。

唐悦悦弯腰捡起这张纸，她笑笑：“陆颜姐，结婚了离婚时需要签这个，你跟顾哥哥领了个假证，就没必要签了吧。”

我一愣，一个字都听不懂。

唐悦悦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红本本放在我面前。

这是他们两个的结婚证，顾砚珩的名字明晃晃地出现在“新郎”两个字后面。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算什么？

我抬眸对上他的眼睛，喉咙像是被扼住一般，每一个字都是硬挤出来的：

“谁是真的？”

顾砚珩一句话都没说，这时候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他双手扣住我的肩，把唐悦悦护在身后：“颜颜，只是一张证而已，又代表不了什么，现在纠结这个有意义吗？”

“为什么？”我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大手抓住，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唐悦悦眼里的挑衅快要溢出来：“当然是因为你们领证前一晚，顾哥哥跟我在一起啊。”

“你也知道顾哥哥那方面太厉害了，他折腾了我八次还要继续，我只是随口一说只要他跟我领证我就让他继续，他就照办了。”

这句话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浇灭了我对顾砚珩的所有期待。

唐悦悦打量着那份离婚协议，她嗤笑一声：

“陆颜姐口气不小啊，公司股份，房子，车子都要，还要打官司追回顾砚珩给我花的钱？”

“这样吧，陆颜姐，你给我跪下，我保证顾哥哥给你花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追回。”

在这一瞬，顾砚珩对我的每一分好，都变成了逼我下跪的针。

我认识顾砚珩五年，陪他从他创业初期到现在京城人人尊称一声顾总。

无数个夜里我在酒桌上喝到吐，提着高跟鞋跟在别人身后赔笑脸。

无数次职场霸凌职场性骚扰，都是我一个人扛过来的。

他的每一分钱，每一辆车，每一套房都有我的一份。

唐悦悦没耐心了：

“陆颜姐，你跪不跪？不跪我就找人起诉你了，小三这个名号传出去了不好听哦。”

没等她把话说完，我拧开桌子上的齿轮打火机，朝着沙发扔过去。

瞬间，房子大面积烧起来。

这是我陆颜挣来的东西，既然我要不了，那就都别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