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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家人当成灾星后
哥哥考上清北时,初中的我却算不来鸡兔同笼。
妹妹举行钢琴独奏会时,我高考只考了三百分。
我是父母眼中的灾星,是被兄妹奚落的耻辱。
直到我保送国外顶尖名校,成了炙手可热的文学新星后,他们却纷纷后悔了。
1.
我出生的那一年爸爸公司破产了。
全家被迫搬入老城区的小房子里,爸爸整日买醉,妈妈天天流泪,哥哥只知道埋头学习。
没有一个人在意还是婴儿的我,因此我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我只能天天扯着嗓子嚎叫,终于有一天把邻居引来了。
邻居把门拍得震天响,爸妈只能出门不停和他道歉,并保证以后会注意。
邻居长得五大三粗,脾气却很好,见爸妈态度不错加上我又是个婴儿只是叮嘱道:「你们还是多注意小孩,天天这么哭对身体也不好。」
邻居走后爸爸见我还在哭将我摔在妈妈怀中:「死丫头样,老子还没死呢天天哭,真是晦气,把我的福气都哭走了!」
爸爸本来只是一句牢骚,一旁看书的哥哥却接过话茬。
「这是很有可能的,书上说人的福气是很容易被影响的,有的人会带来福气,有的人则自带霉运。」
哥哥自小性格沉着冷静,爸爸妈妈都很信任他。
他这一番话直接让爸妈冷静了下来,两人在一起盘算了一下。
怀我的时候爸爸出轨,两人感情出现裂痕。
生我的时候公司破产,家里一贫如洗。
现在我又引得邻居上门,是有点晦气。
可爸妈毕竟是接受过教育的人,对这种玄学的事情半信半疑,只是不怎么愿意亲近我。
直到我四岁那年,妈妈再次怀孕,去医院时却遭遇车祸,爷爷奶奶当场丧命,这「灾星」的名头彻底安在了我头上。
哥哥得知妈妈在医院抢救时我正在坐在凳子上看童话书,哥哥接完电话后阴沉着脸走到我身边扇了我一耳光。
已经十岁的哥哥力气不小,我从凳子上摔了下去,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而哥哥只是红着眼睛瞪我:「如果不是因为你要吃饭妈妈就不会晚去医院,你果然是个灾星!你赔我妈妈!」
哥哥说完扑到我身上对我拳打脚踢。
我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要打我,求生的本能让我蜷缩着护住了头。
爸爸到家时哥哥还在打我,爸爸只是抱起了哥哥,冷冷地看着我。
然后他们一起去了医院等候妈妈,而我因为浑身的疼痛在地上躺了一夜。
几个小时后妈妈抢救成功,并成功生下了妹妹齐宝。
据妈妈醒后说是她上车前突发奇想坐到了司机后方,因此出车祸时她和司机才得以存活。
她将这归于妹妹想拯救妈妈,因此全家把妹妹当成了宝贝。
可她却忘记了她会换座位是因为我从电视上学到坐车时司机一侧相对安全之后几次三番提醒她,她才有了这个意识。
甚至那天是哥哥肚子饿了让我去叫爷爷奶奶煮饭,妈妈他们才会出门晚了。
没人在意,他们甚至将一切推到了我身上。
为爷爷奶奶举行葬礼时,家里来了很多亲戚。
妈妈逢人便哭诉我的「罪行」。
那天肇事司机的家属也到场了,他们本来对于我们心存愧疚,可后来他们甚至也厌恶地瞪着我。
肇事司机的儿子离开前把我推倒在地:「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就是个灾星!」
于是四岁的我背负了三条人命,成了「有名的灾星」。
2.
那之后我的房间搬到了阳台隔出来的一处空间内,而我原来的房间重新装修后成了妹妹的闺房,哪怕她才几个月大。
在家中他们都不愿意见到我,于是扯了帘子把我的小床围了起来。
除去必要时候他们很少同我说话。
而我惧怕自己的霉运传染到他们身上,总是低着头怯怯不敢靠近。
这副畏缩的样子却让他们更加不喜。
我十岁时爸爸的事业有了新起色,合作的老总邀请我们一家聚餐。
这些年爸妈在外只谈论哥哥和妹妹,不少人以为我家只有两个孩子。
因此老总夫人提起我时爸爸很是吃惊:「您知道我大女儿?」
老总夫人笑容亲切:「去灾是个好孩子,我很喜欢她,你们为她起的名字也很好,想必你们也很爱她。」
是的,我叫齐去灾,四岁那年改的名字。
与霍去病充满祝福的名字不同,我的名字是他们希望我的去掉我的霉运。
这是第一次有人夸我,爸爸心里却很不舒服,强撑着笑容陪聊,一回家又板起了脸:「你怎么会认识王总夫人?」
那时我很渴望得到家人的关注,爸爸破天荒主动同我说话我很开心,但他说的王总我不认识:「爸爸,王总夫人是谁啊?」
本来和我说话他就厌烦,见我反问他还以为我是在撒谎,更不耐烦了,正要骂我,一旁的妹妹突然插话:「是不是那个漂亮的王阿姨啊?」
「宝宝你知道呀。」爸爸抱起妹妹,语气轻柔,拿出手机给妹妹看王总夫人照片。
看到照片我也想起了那位漂亮阿姨。
有一次我带着妹妹去买吃的,漂亮阿姨摔在地上动不了,那地方比较偏僻少有人来,她在那儿待了挺久。
见她躺在地上我想起妈妈卧在病床上的模样,以为她要不行了,哭着找来商店老板报了120,那之后漂亮阿姨再来那个地方便会给我带些吃的。
我将事情说给爸爸,最后纠正妹妹的错误:「阿姨姓陈,不姓王。」
妹妹撇嘴:「可是她老公姓王。」
「可是她姓陈啊。」
见我认死理妹妹不再和我争,环住爸爸的脖子甜甜撒娇:「爸爸姐姐笨笨的,宝宝听阿姨说过一次就记住了,姐姐竟然还不知道。」
爸爸应和着妹妹:「那当然谁有我家宝宝聪明啊!」
父女俩在一起嬉笑很是亲热,谁都不记得旁边还有一个我。
3.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豪华餐厅,我穿着新买的衣服有些拘谨地跟在爸妈后面。
妈妈牵着哥哥,爸爸抱着妹妹,因此他们走得很快,新鞋有些大了不跟脚,我跟得有些吃力。
一个没注意我左脚绊右脚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光洁的地上肿得老高。
妈妈的长指甲紧紧戳着我额头:「你怎么这么笨!」
我想爬起来,疼痛又把我拽了回去。
我起不来,他们不想碰我,就这么僵持了会儿,陈阿姨从背后将我抱了起来。
跟在陈阿姨身边的是个高高胖胖的男人,想来就是王总了。
陈阿姨看到我的膝盖惊呼:「怎么摔成这样?老王快喊经理来。」
王总看着很胖动作却不慢,没一会儿和经理带着医疗箱来了。
三个陌生人围住我关心我的伤,我的亲人却站一边冷漠相对。
我忍不住埋进陈阿姨怀里,眼泪大颗大颗溢出。
陈阿姨以为是我太疼了,敲了下王总的头:「你轻点,以为女生像你的皮那么厚么。」
王总诺诺点头,下手的动作轻了很多。
哭闹过后我很累了,闻着陈阿姨的香气渐渐有些昏沉,迷糊间我听见陈阿姨说:「当时我出事幸好遇到去灾,我和老王都很感激去灾。」
「是啊是啊,去灾在家里也很听话,是个好孩子,我们都很喜欢她。」
我看不见爸爸的神情,但他的声音很谄媚。
骗人。
我想:他们只爱哥哥和妹妹,根本没人爱我。
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等我醒来时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妹妹语气尖酸:「姐姐醒了啊,这下你可是家里的大功臣了。」
妹妹的话我不懂,只是那之后爸爸和王总合作越来越紧密,我家的条件也越来越好。
渐渐地我家搬到了别墅区,哥哥转入了国际高中,妹妹有了名师为她教授钢琴,而我,终于有了一个独立的小房间。
搬家那天陈阿姨也到了家中,妈妈热情招呼了她,陈阿姨只说她随便看看打发走了妈妈。
妈妈忙着收拾东西,便随陈阿姨去了。
陈阿姨见我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偶坐着浅笑道:「你不去收东西吗?」
我朝她甜甜一笑:「陈阿姨,我的东西都收好啦。」
见我身旁果然有一个小皮箱,她才稍微安心,又注意到我坐的是一张小床:「怎么在阳台上放张床啊,方便晚上看星星吗?」
「这是我的床呀,而且晚上是看不见星星的。」
我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陈阿姨沉了脸色,她接着打开我的小皮箱,里面竟然还空了一大半。
陈阿姨重重扔下皮箱,牵着我往外走:「我带去灾出去一趟」说完没管爸妈的脸色就离开了。
陈阿姨带着我去商场买了很多东西,还带着我去了游乐场。
临别时陈阿姨蹲下摸我的头:「以后有什么事记得和我说,要是想我了就像昨天一样发消息,我就来接你。」
我环抱住陈阿姨,在她怀里依恋撒娇。
分别后我站在一栋陌生的豪华别墅外,又变回了家里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可不得要给陈阿姨发消息嘛,不然怎么让她知道我在齐家的处境呢。
4.
为了拉近和王总的关系,爸妈特意和他当了邻居。
而陈阿姨怕我受到虐待经常来家里找我。因此即使家里人再看我不顺眼,在陈阿姨来时也不得不装作和我亲密的模样。
我还没说什么妹妹先忍不住了,陈阿姨又一次给我买了几套高定后,妹妹嫉妒得眼红:「我也要!爸爸你给我买!」
爸爸赶紧抱住安慰她:「买买买,下午我就带你去。」
我抱着衣服袋子轻声道:「这些衣服买不到的。」
「嘁,有什么衣服是不能买的。」爸爸很不屑。
妈妈了解这些奢侈品,闻言道:「这些衣服不是有钱就能买的,他们更看重买家社会地位。」
这话明摆着是说我家不如陈阿姨家了,爸爸向来爱面子,烦躁地摆摆手:「那这些就给宝宝收着,你一个女生没必要穿这么好。」
我嘴角的讥讽快要抑制不住。
我是女生不用穿这些高定,那能穿这些的齐宝是什么,沃尔玛塑料袋吗?
虽然一直清楚爸妈偏心,没料到这么无脑的话他们都说得出口,但我不会让出属于我的东西。
我怯怯道:「可是我不穿陈阿姨会不会以为我不喜欢她啊?」
爸爸一顿,再不顾妹妹的无理取闹,叮嘱我多穿这些衣服去陈阿姨面前晃悠。
妹妹吃了瘪,自那之后更是事事要压我头上。
她在钢琴上很有天赋,家里有钱后高薪聘请了名师来教导她。
又一次拿奖后妹妹拿着奖杯趾高气扬来到我房间:「姐姐你看我的奖杯,你没得过吧,要我借给你看看吗?」
我顾自看书,完全不想搭理她。
她冷冷一笑:「天天看书还跟个死人样,果然晦气。」
她才六七岁,骂起我来恶毒得很。
而这些话都是她和妈妈学的,我早就听腻了。
我挤出几滴泪,低着头不看她:「可是、可是陈阿姨说我很聪明......」
「王阿姨就是随便说你还真信了,不过那女人也是个瞎眼的玩意儿,竟然看上你。」
一家人除了我全都喊陈阿姨为王夫人或者王阿姨,他们必须讨好陈阿姨,又恼怒于陈阿姨对我的好。
愚蠢的他们怎么知道,只要他们还喊「王夫人」、「王阿姨」,陈阿姨就永远不会亲近他们,毕竟她可不是依附于男人的菟丝花。
我靠着示弱得到了陈阿姨的同情,可真正让她对我上心的是我的天赋。
爸妈资质都不低,哥哥成绩优异,妹妹是钢琴天才,我自然也不会普通。
早在五六岁时,我便发现自己对文字很敏感,因为早慧我隐瞒了这件事。
遇到陈阿姨后我又故意在她面前显露出来,当时陈阿姨很是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