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这点破烂东西，你还要在这儿丢人现眼多久？”

纪母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纪明臻，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五年前好好的医生不当，非要跟时序纠缠不清，现在落得这个下场，怪谁？”

纪明臻的手指收紧。

她声音很低，“这是念臻的东西。”

“念臻念臻，你还没清醒吗？”

纪父的呵斥接踵而至，“那个孩子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世上。”

“要我说，没生下来反而是庆幸，省得长大了知道自己母亲是个什么货色。”

纪明臻的动作停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自己血缘上的父母，他们的脸在跳跃的火光中扭曲变形，陌生得可怕。

“你们说什么？”

“我们说你不知廉耻！”

纪母上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她的额头，“挽星出国不过五年，你就爬上时序的床，连孩子都怀上了。”

“还好那孩子命薄，没福气出生，不然挽星回来了怎么办？让孩子叫谁妈妈？”

“妈......”

她嘴唇颤抖，“是商时序强迫我的......是你们当初劝我顺从的......你说只要我听话，就能保住纪家......”

“我们让你听话，没让你真把自己当商太太。”

“纪父打断她，“你本来就是个替身，挽星回来了，你就该自觉消失。现在还在这儿哭哭啼啼，演给谁看？”

苏挽星走到纪母身边，挽住她的手臂，声音带着委屈：“阿姨，别这么说姐姐，她也是身不由己。”

她转向商时序，眼圈瞬间红了，泪水要掉不掉：“时序，我出国五年，你就连孩子都弄出来了。”

“虽然那孩子没能出生，但我心里还是难受......”

商时序的脸色变了。

他快步上前，一把将苏挽星搂进怀里，声音里满是愧疚和慌乱：“挽星，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碰她。但你要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从始至终只有你。”

“真的吗？”

苏挽星在他怀里抬起泪眼，“那如果那个孩子活下来了，你会怎么办？”

商时序毫不犹豫：“那只是个意外，一个错误。”

“挽星，只有你才配生下我的孩子，只有我们的孩子才配做商氏的继承人。”

他的承诺掷地有声，苏挽星却还不满意，她推开商时序，“那......姐姐的那个孩子呢？你当时给他取了名字，立了墓碑......时序，你心里，真的没有一点他的位置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纪明臻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攥着胎发盒，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

“一个没能出生的胎儿而已，有什么值得惦记的？不过是个......”

他顿了顿，“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

世界在那一刻失声了。

她的念臻，在她肚子里踢腾了七个月的小生命，在她父亲口中，成了“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

纪明臻慢慢站起身，她转身，面向商时序。

所有人都看着她。

苏挽星嘴角噙着胜利的笑，纪父纪母满脸不耐烦，商时序微微蹙眉。

纪明臻走到商时序面前，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商时序不耐地皱眉：“我说那个孩子......”

话音未落。

纪明臻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