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斓序死死握紧了拐杖，手指捏得泛白，一瘸一拐地走出门。

谢晚凝看着他的背影，身上的外套都有些宽大，他什么时候这么瘦了。

“我送你回去。”

外面已经飘起雪花，听到谢晚凝不痛不痒的话，他越走越快，想要逃离身后让人作呕的声音。

“没事，已经不爱她了。”

“宁斓序你别这么没出息，已经放下了，很快就能彻底离开了。”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可眼眶还是红了。

拐杖一滑，他整个人扑在地上，手臂上的烫伤又渗出鲜血染红了地上的积雪，像一朵朵梅花。

这一跤摔得太狠，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痛得厉害。

也许是曾经为她断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肋骨。

也许是曾经为她扛下的拳头。

他死死抓着衣服，痛得掉下一滴眼泪。

从小宁斓序就羡慕有家庭的孩子，就算他表面再乐观，看见万家灯火还是会羡慕。

谢晚凝明知道这是他最痛的伤疤，为了安慰姜林枫竟然一次又一次地撕开。

而自己竟然还因为这样一个女人而心痛。

何其可笑。

谢晚凝追出来时看到宁斓序摔在地上，立刻将他扶了起来。

“我说了要送你回去，你为什么这么犟？”

宁斓序还没回答，脸上瞬间被饭盒砸了一下。

里面的热汤顺着他的衣领渗了进去，额头瞬间肿了个大包。

姜母看着他们抱在一起，气得发抖，巴掌也打了过去：“哪来这么不要脸的小白脸！你不知道她是我儿媳吗？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当小三，我让你勾引人！”

他似乎不解气，拿着宁斓序的拐杖就抡在他身上。

宁斓序挨了一巴掌，瞬间跌坐在地上。

脑袋结结实实被姜母砸了一下。

谢晚凝瞬间拦住姜母，“伯母......你别这样，你误会了！”

“你管好你儿子，谁是小三谁最清楚！”

宁斓序刚开口，就被谢晚凝打断，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他母亲有严重的心脏病，算我拜托你。”

随即谢晚凝站起身扶着气喘吁吁的姜母，“他只是我的朋友，得过抑郁症所以精神不稳定。”

她将宁斓序看病的病历给姜母看了一眼，随即扶着他回去。

临走时，姜母还不忘吐了口水。

“得病不是你的免死金牌，真是贱，怪不得爸妈都不要他呢！”

宁斓序看着她们的背影，连眼泪都流不出了。

可谢晚凝连头都没回一次。

他被好心人送进了医院，做了简单处理回了别墅。

看着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房间，宁斓序心里一片荒凉。

他将两人的合照信件全都扔在火盆里点燃。

那张巨大的婚纱照被宁斓序再一次打碎，也扔了进去。

他收拾了一下后天带走的行李，这才发现十多年里能带走的东西不过一个行李箱就装得下。

这里从来没什么东西真正属于自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姜林枫发布了最新的动态。

照片里他深情吻着女人白皙的手背，配文：我们就像是末日来临前的鸟，就算会痛。可想到你，我就会勇往直前。

宁斓序随即取关了他。

等谢晚凝进门时，天已经黑了。

她手里还拎着宁斓序最喜欢的烤红薯，眼神歉疚：“白天的事，是我不好，我也只是为了老人家不出什么意外而已。”

宁斓序这次没有淡淡回应，只是认真地站在她面前。

“我们分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