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钱还钱还钱！池晚，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的眼睛里除了钱，难道就没有别的了吗？”傅砚垂眸，眸里怒意翻涌。

她刻薄的样子，俗气的像是在菜市场里讨价还价的黄脸婆。

池晚迎上他透着鄙夷的铁青面色，眉尾向上一挑：“不如傅总告诉我，我的眼睛里应该有什么？有你这个欠钱不还的渣男吗？”

渣男？

他从始至终爱的人都是池珊，哪儿渣了？

他分明专情的要命！

非要说渣，那也是她池晚渣。

一周前还爱他爱的要命，现在翻起脸来，只想要了他的命。

女人心，可真不是东西！

傅砚咬牙：“池晚，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钻到钱眼子里的样子，让人恶心极了！”

？

那你倒是还啊！

池晚哦了一声：“再恶心，还能有你这个欠钱不还的小人恶心？”

小人？

池晚竟然骂他小人？

彩礼钱分明是她自己转给他的，又不是他拿她手机转的。

关他屁事啊！

傅砚忍无可忍：“保安，把她给我丢出去！”

-

杉砚影业地面停车场，黑色的宾利内，一个年轻的男人惊呼出声：“傅总，是太太！”

傅聿白合上电脑，顺着周邺的视线看了出去。

一个女人躺在地上。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中蓝色的修身微喇牛仔裤，脚下搭了一双羊皮的细高跟鞋。

鳄鱼皮的雾面黑银手提包被摔到了一旁的花台里，手机、车钥匙、护手霜、墨镜、纸巾......还有厚厚一叠看不清上面内容的A4纸，从包里滚了出来，乱七八糟的。

女人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周邺以为傅聿白没有听见，他提高音量，将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傅总，那个和傅二少争吵，被保安丢出来的女人，是太太。”

傅聿白收回目光：“我没聋。”

没聋为什么不说话？

看着傅聿白冷戾的脸，周邺抽气扭头，识趣地闭上了嘴。

不远处，池晚捡起手提包，将掉出去的东西一股脑的塞了回去。

这个狗傅砚，可真不是东西！

他以为让保安把她丢出来，她就没有办法再对付他了吗？

那他可就......以为错了！

正准备打电话给外援，被摔花了的屏幕上，猛的跳出傅聿白的名字。

池晚吓了一跳。

这个时间点，傅聿白不应该是正忙的风生水起吗？

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她呢......

“在哪儿？”傅聿白问。

池晚看着正前方金光闪闪的杉砚影业，有些心虚：“在家。”

听筒里迟迟没有传来声音。

池晚以为是信号不好，扫了一眼屏幕左上角的信号，发现傅聿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了电话。

和他打来这通电话一样，一样的让人捉摸不透。

池晚原本已经到了喉咙眼的“有什么事吗？”，不得不咽回去。

犹豫了下，她点开微信，给傅聿白发了消息。

【池晚：刚刚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回复。

车内温度骤降，傅聿白叠腿坐在真皮座椅上，身姿慵懒淡漠，单向的透视车窗在他沉戾的声音中缓缓升起。

“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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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万物。

这是一家地处杉砚影业大厦对面的咖啡店。

池晚点了杯热的焦糖拿铁，走到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通透的视野里，来找傅砚谈合同的人络绎不绝。但无一例外，他们连通往大厅的阶梯都没有踏上去，就皱着眉走人了。

大厦内的总裁办公室里，傅砚皱着眉，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余小强：“你说，会议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余小强瑟瑟点头：“是的，傅总。”

“那你不会给他们打电话吗？”傅砚瞥了眼墙上的挂钟，“问问对方到底是临时有急事，还是路上堵车。合同今天到底能不能签？我们杉砚可从来不缺合作伙伴，尤其是这种一点儿时间观念都没有的公司，不合作也罢！”

余小强的声音更小了：“已关机。”

傅砚抬手拍了脑门，一点儿也想不明白，当初怎么会把这么蠢的东西招进公司来做内容总监！

“这个人关机，不知道打另一个人的吗？”

“我不信，他们还能所有人都关机了！”

余小强的脸越来越白，额头上的汗珠冒了一茬儿又一茬儿。

“是的，傅总。”

这件事情他也觉得很奇怪，但事实它就是这样。

听到这个回答，傅砚险些一口气没有吸上来：“余小强啊余小强，你现在这跟我撒起谎来，连脸都不红一下了。你可以的！”

话落，他点开通讯录，拨了其中一个号码出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继续拨。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拨。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还真是都关机了。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傅砚的心中突然浮上几丝不太好的预感。

这时，余小强惊呼道：“傅总，你快看楼下！”

睨了一眼大惊小怪的余小强，傅砚更躁了：“楼下有什么好看的？这些合同今天要是签不下来，我要你好看！”

余小强索性直接上手，将傅砚拉到了窗边：“你看看，看看就知道了！”

傅砚呵了一声：“你最好没有骗我！”

闯入视野的，是一群穿得花里胡哨的老姐姐们。

她们挎着帆布包，包里装着一摞厚厚的单子。

见人就发，一边发，嘴里还一边念叨。

但单子上是什么内容，嘴里又说的什么。

隔得太远，傅砚看不清，也听不见。

“那群人是我们杉砚的员工吗？我们杉砚什么时候招了这么多的老妖怪来？”

“看她们的年龄，都退休了吧。人力招来做什么？招来做慈善吗？”

傅砚问，

余小强摇头：“傅总，不是我们的人。”

傅砚挑眉：“那是谁？”

余小强继续摇头：“不知道。”

傅砚捂住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你不会打电话问吗！我一年七位数把你招进来，是为了给自己添堵的吗！”

余小强哆嗦着掏出手机：“好的，傅总。你稍等，我这就打电话问。”

一分钟后。

余小强开口：“傅总，楼下说......说，说......”

他支支吾吾，一副看起来很是为难的样子。

傅砚感觉自己再和余小强在同一空间待下去，就要死了：“说什么？你倒是说啊！”

余小强低声：“楼下的大姐们，见人就发的单子，是那个复印件。”

傅砚疑惑：“什么复印件？”

余小强抿了抿香肠式的厚唇：“早上池晚......池晚发给大家的那个，你欠钱不还的复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