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之夜前三天，萧凛把苏小鱼看得比眼珠子还紧。

连萧璟想带她出去买糖葫芦，都被萧凛一个眼神冻在原地。

“皇兄，我就带小鱼儿去东街，一个时辰就回来。”萧璟委屈巴巴。

“不行。”

“为什么？”

“因为......”萧凛顿了顿，“她会被人贩子拐走。”

苏小鱼在旁边猛点头：“对！拐走就没小鱼干吃了！”

萧璟：“......”

他感觉自己在小鱼儿心里的地位，还不如一片鱼干。

最后，还是陈婶子出来打圆场：“世子，老身陪九皇子一块儿去，保证把公主殿下平平安安带回来。”

萧凛看了眼苏小鱼渴望的小眼神，勉强同意。

“两个时辰。”

“是是是！”

萧璟拉着苏小鱼就跑，生怕萧凛反悔。

东街的糖葫芦，果然名不虚传。

红彤彤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衣，咬一口，酸甜酥脆。

苏小鱼吃得满嘴糖渣，眼睛眯成一条缝。

“九哥哥，这个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

“那当然！我可是京城美食活地图！”萧璟一脸得意。

他又买了驴打滚、炸酥肉、桂花糖藕......

苏小鱼的小肚子，圆成了小西瓜。

“嗝——”

她打了个饱嗝，吐出一串彩色泡泡。

那些泡泡飘啊飘，飘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面前。

小乞丐看傻了。

苏小鱼走过去，把最后一块酥肉递给他。

“给你吃。”

小乞丐愣愣地接过，忽然跪下：“谢谢公主！”

“你怎么知道我是公主？”苏小鱼歪头。

“我......”小乞丐结巴。

“我听见九皇子叫您皇妹......”

萧璟挺起胸脯：“算你小子耳聪目明！”

苏小鱼拉拉萧璟的衣袖：“九哥哥，他好可怜。”

“那......”萧璟想了想。

“跟我回府？我缺个小跟班！”

小乞丐眼睛一亮：“真的？”

“嗯！我罩你！”萧璟拍拍胸脯。

于是，回府的时候，队伍从两人变成了三人。

萧凛看见多出来的小乞丐，眉头拧成疙瘩。

“他是谁？”

“我新收的小弟！叫狗蛋！”萧璟一脸骄傲。

萧凛：“......”

苏小鱼：“名字不好听，改一个。”

“改什么？”

“叫......”苏小鱼想了想。

“叫泡泡！”

小乞丐：“？”

萧璟：“好！以后你就叫泡泡！”

泡泡跪下磕头：“谢公主赐名！”

萧凛揉揉太阳穴。

他这侯府，是越来越热闹了。

······

月圆之夜，当晚。

苏小鱼早早就被萧凛按在床上。

“睡觉。”

“不困。”

“不困也得睡。”

“为什么？”

“因为......”萧凛顿了顿。

“今晚有狼外婆来抓不睡觉的小孩。”

苏小鱼倒吸一口凉气，立刻钻进被窝。

“哥哥，我怕。”

“不怕，我在。”

萧凛坐在床边，守着她睡。

苏小鱼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觉得眉心热热的，像有团火在烧。

“哥哥，我脑袋疼。”她小声说。

萧凛伸手摸她额头，烫得吓人。

“怎么会......”

他想起冷翠宫老嬷嬷的话：月圆之夜，密钥觉醒。

“小鱼儿？”他轻声唤。

苏小鱼已经迷糊了。

她感觉自己的灵核在疯狂旋转，灵力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噗......噗......噗......”

泡泡一个接一个地吐出来。

金色、银色、彩色......

整个房间都被泡泡填满。

萧凛的噬心之毒，被这些泡泡一刺激，居然也躁动起来。

他心口剧痛，忍不住闷哼一声。

“哥哥？”苏小鱼睁开眼，看见他脸色惨白，“你病了？”

“没事。”萧凛咬牙，“你睡你的。”

“不要，我给你治病。”苏小鱼爬起来。

她凑过去，想吐泡泡。

但今晚的泡泡，不受控制。

“噗——”

一个巨型泡泡冒出来，把苏小鱼自己裹了进去。

她飘起来了！

“哥哥！”她在泡泡里拍打着，“我飞啦！”

萧凛伸手去抓，指尖刚碰到泡泡——

“啵！”

泡泡炸开，一股磅礴的灵力炸开，像水波一样，瞬间扩散到整个侯府。

萧凛被震得后退一步，一口黑血吐出来。

但奇异的，他感觉体内的毒，被逼出了大半！

他震惊地看着苏小鱼。

小家伙飘在半空，额间胎记发出耀眼的金光。

那光越来越亮，最后竟形成一道光束，直冲云霄！

完了。

萧凛心头一沉。

这么大的动静，萧承乾肯定感应到了。

果然，侯府外，传来喊杀声。

“杀！”

“活捉苏小鱼！”

“夺取龙脉密钥！”

夜袭开始了！

萧凛拔剑，对门外吼：“纪壹！”

“属下在！”

“带人守住大门！”萧凛把苏小鱼从半空抱下来。

“一个都不许放进来！”

“是！”

可这次来的刺客，不止萧承乾的私兵，还有北戎的高手。

他们破窗而入，刀光剑影，直取苏小鱼。

萧凛护着她，左支右绌。

他虽然毒解了大半，但身体还没恢复，渐渐力不从心。

一个北戎刺客找到破绽，一刀劈向苏小鱼。

“小鱼儿！”

萧凛想都没想，转身把她护在怀里。

刀劈在他背上，鲜血飞溅。

苏小鱼闻到血腥味，睁开眼。

她看见哥哥脸色惨白，嘴角流血。

她看见刺客的刀，还在往下劈。

她看见窗外的月亮，圆得像妈妈的脸。

“不——”

她尖叫一声。

额间胎记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她张开嘴，吐出一个泡泡。

不，不是泡泡。

是一个——

巨大的、金色的、半透明的罩子！

那罩子瞬间笼罩整个侯府。

所有刺客，所有刀剑，所有攻击——

全被弹了回去！

“乒乒乓乓！”

刺客们被自己的攻击反噬，倒了一地。

萧承乾站在侯府外，脸色铁青。

他看见那罩子上，流转的符文。

那是......龙脉密钥的守护之力！

原来，密钥不是胎记。

是苏小鱼本人！

“撤！”

他咬牙下令。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刺客如潮水般退去。

罩子内，苏小鱼吐完这个超级大泡泡，灵力透支，软软地倒在萧凛怀里。

“哥哥......我保护你了......”她小声说道。

萧凛抱着她，手都在抖。

“嗯，你保护了哥哥。”

“那......有小鱼干吗？”她眼巴巴看他。

萧凛眼眶湿润。

又气又心疼，眼泪滚下来。

“有。要多少有多少。”他哽咽着。

“哥哥不哭，哭会变丑。”苏小鱼用小手擦他的眼泪。

“好，哥哥不哭。”

他抱紧她，像抱着全世界。

窗外，月光洒进来。

罩子还没散，像个巨大的保护壳。

而苏小鱼额间的胎记，渐渐黯淡下去。

她睡着了。

梦里，还在念叨：

“小鱼干......要麻辣的......”

萧凛把她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守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