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把我们带去办公室，喊来了家长。

王磊的爸妈一来，就尖着嗓子指责我：

“一个男孩子，整天娘们唧唧的，是不是变态他自己清楚！”

“我儿子回去都做噩梦了，说看见脏东西了！”

“这种学生就应该开除，要是留着他，其他孩子还敢不敢上厕所了？”

老师试图维护秩序：“你们冷静一点，林墨同学体质可能有些特殊......”

“特殊？”王磊嗤笑，“我看他就是个人妖！”

我的脸滚烫，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可我依然希望，妈妈能来保护我，帮我说句话。

虽然她会认错我的性别，但她一定会坚定地站在我这边的。

只要妈妈来了，一切都会好的。

在我的期盼中，门被推开了。

妈妈一看见我，就立刻冲过来：

“怎么回事？谁欺负我儿子了？”

她看向我的眼神不是心疼，而是某种警惕。

“你就是林墨家长？”王磊爸爸开口问。

“来的正好，你看看你儿子不男不女的样子！”

我妈瞬间暴怒：“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儿子好得很，是你们欺负人！”

“林墨是正儿八经的男孩，你们眼睛都瞎了吗？”

“男孩？”王磊阴阳怪气地说，“男孩能长成这样，你当我是傻子？”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我身上，有人好奇，有人嫌恶。

可我只想把自己缩成一团，逃离这个现场。

我妈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猛地从包里掏出手机：

“来，你们看证据！”

“看看，这是我儿子手术后的照片！”

“他以前是有点发育，但是我们已经做手术切掉了！”

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我平坦的胸膛。

苍白的皮肤上，有两道狰狞的疤痕，像两条蜈蚣盘踞在胸口。

“啊——”我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绝望的叫喊！

我妈居然拿我的手术照片，给外人看！

她竟然把我的伤口和耻辱，当成奖状一样展示！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可王磊却依旧嬉皮笑脸地说：

“阿姨，这能证明啥？切了就不是女的了？”

“除非让林墨把裤子脱了，给大家看看！”

“胡闹！”班主任厉声制止，可我妈却动了心思。

“宝宝......”她抓住我的胳膊，“你别怕，就给他们看看！”

“咱们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让这些没素质的人闭嘴！”

“不......我不要......”我拼命摇头，小腹的绞痛在此时突然爆发。

“听话！”我妈的声音带着急躁，她伸手就要去脱我的裤子。

在极度恐慌中，我终于泣不成声地嘶吼着：

“我不是男孩啊，妈妈！”

可我妈像是听不见了一样，执着地扯着我的裤子：

“这孩子就是爱开玩笑，听妈妈的话，快点——”

在一片混乱中，我只感觉身下一股温热突然涌出。

剧痛让我眼前一黑，脑子里的那根弦，似乎一下子断了。

昏迷前，我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再恢复意识时，我感觉到自己被送进了医院，妈妈还在我身边尖叫着：

“医生！医生呢？我儿子怎么了？”

医生冷静地开口：“患者大出血，通知妇科，准备接诊。”

一直吵闹着的妈妈，声音戛然而止。

“......妇科？为什么？”

“我儿子......不是男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