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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上午刚查出怀孕八周,下午老公就押着我做了流产手术。
我捂着肚子瘫在冰冷的走廊,周围全是他兄弟们的嘲笑。
“霍哥,就为了微微一句话,你还真把你老婆肚皮剖了?”
“你们瞧!看嫂子这惨白的脸,该不会要寻死觅活吧!”
闻言,老公蔑视我一眼后,一把搂住小青梅的肩,声音宠溺:
“你提的大冒险我已经做到了,现在可以乖乖出席你的生日宴了吧?”
小青梅嘴角扬起,娇弱地靠在他怀里撒娇。
我挣扎着想去讨个说法,却被三个竹马按在墙角。
金融新贵竹马大哥眉头紧锁:
“不过是个游戏而已,这么开不起玩笑?”
妇科圣手竹马二哥反手将我甩在座椅上:
“你身体结实,流掉一个也没关系。”
律师竹马三弟沉着脸:
“霍廷深本来就是微微姐让给你的,你别不知好歹。”
他们强行将我从医院拖走,不准我破坏他们小公主此刻的好心情。
可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突然震动,是一条加密消息:
“林小姐,首富老爷子已经确定您就是他的亲孙女了,直升机马上就到!”
我低下头,微微一笑。
既然你们非要作死,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1
我关掉手机,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为了看住我,霍庭深派他们三个人一起送我回家。
小腹坠胀得厉害,还在流血。
我蜷缩在后座上,车内血腥味越来越重。
坐在我旁边的三弟满脸嫌弃地打开车窗:
“你身上什么味道?好难闻。”
坐在副驾驶的二哥透过后视镜瞥了我一眼,眉头紧皱。
“林知夏,不就是一个微创手术吗?有这么疼吗?”
说完施舍一般抛来一瓶药,瓶身刚好砸在我的锁骨上,生疼。
“这是止疼药。”
“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但装可怜这套没用。你以前可不会耍这些小聪明。”
我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换作以前,只要二哥皱皱眉,我都会反思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因为我们是从小真心相待的竹马。
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从小到大我最喜欢跟在他身后,是他的小尾巴。
没想到亲手拿走我孩子的命的也是他。
驾驶座的大哥冷冷开口:
“知夏,这次是你过分了。”
“今天是微微生日,大家为了开心才提出玩大冒险,微微也就是开个玩笑。”
“是你反应太大扫了微微的兴,霍廷深才非要带你来医院的。反正你也是易孕体质,再怀一个对你来说很简单。”
“简单?”我怒极反笑。
“我为了怀这个孩子遭了两年的罪,哪里简单了?”
刺耳的刹车声瞬间划破耳膜。
大哥猛地踩下刹车,我重重撞在靠背上,眼前一阵发黑。
他转过头,阴沉着脸。
“林知夏!我们还不都是为了你?”
“要是微微反对,你以为你还能坐稳霍太太的位置?”
我艰难地直起腰,冷冷开口。
“霍太太?谁稀罕谁拿去。”
三个男人同时愣住了。
我们四个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
在他们的印象里,林知夏永远是温顺的、听话的。
可今天,我看他们的眼神变了。
坐在旁边的三弟最先反应过来,嗤笑一声:
“行了,别演了。欲擒故纵这招你用了八百遍了,不嫌腻吗?”
“赶紧把药吃了,今晚廷深给微微办了生日宴,你作为女主人,别给他丢脸。”
车子重新启动,加速。
“叮。”
手机再次震动。
“大小姐,直升机已经起飞,预计两个小时可以到。”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尖泛白。
还有两个小时。
再忍两个小时就可以离开了。
2
车子开到霍家的别墅门口,屋里灯火通明。
客厅里已经来了很多人,都是来参加生日宴的。
“哥哥们来了?哎呀,知夏姐也回来了!”
沈微微亲昵地挽住大哥的手臂,看见我后一声惊呼:
“天呐,知夏姐,你的脸色好差!是不是因为宝宝......”
说到这,她眼圈瞬间红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就随口开个玩笑而已,我没想到廷深哥哥真的会完成游戏。”
“要是你们夫妻俩因为我产生隔阂,我真是该死。”
好一招以退为进,颠倒黑白。
还没等我开口,霍廷深从厨房走过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递给沈微微。
看到沈微微眼里的泪光,他脸色骤然一沉。
“林知夏,你一回来就惹微微哭?不就是个小手术,矫情什么?”
我抬头,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霍廷深,那也是你的孩子。”
我语气平静。
霍廷深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微微只有一个,孩子流了就流了,反正你是易孕体质,以后想生多少我都陪你。”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理所当然:
“况且,医生都说了,优生优育很重要。这个胚胎质量也不一定好。”
“副卡额度我给你再提两万,你去买点营养品补补身体,总行了吧?”
我心中冷笑,有一句话他说的没错。
这个胚胎质量确实不一定好。
因为霍廷深的精子有问题。
我每个月都要去医院打排卵针,坚持了两年终于检查出怀孕。
为了照顾他的情绪,我骗他说我是易孕体质才怀上的。
却被他这么轻易的放弃了。
周围传来一阵嘲笑。
都是霍廷深和沈微微的朋友。
“霍少体贴啊,嫂子真有福气。”
“就是,林知夏本来就是高攀,离了霍少她算个屁啊。”
“你看她那穷酸样,怕是这辈子都没吃过好的,还不赶紧谢恩?”
恶意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我淹没。
沈微微扯了扯霍廷深的袖子:
“廷深哥哥,你别这么凶嘛。知夏姐肯定是太伤心了。”
“对了,我听说知夏姐给宝宝织了好多小衣服和小帽子,要是之后看到了肯定会更难过,不如帮她烧了吧,免得触景生情。”
我心脏猛地一缩。
那些东西都是我一针一线织出来的,每一针都倾注了我对未出世孩子的爱。
“你敢!”我厉声喝道。
霍廷深被我吼得一愣,随即大怒:
“在这个家里,还没有微微不能做的事!你们现在就去房间,把那些破烂玩意儿都给我拿出来,烧了!”
“孩子都没了,留着那些东西也是晦气!”
几个保姆面面相觑,匆匆跑上了楼。
我想要冲上去阻拦,却被大哥和三弟一左一右死死按住。
“知夏,别发疯!微微也是为了你好!”
“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
我拼命挣扎,小腹剧痛,血顺着大腿流下。
可我的力气在这些身强力壮的男人面前,一点用也没有。
几分钟后,保姆们抱着收纳箱,直接丢进了客厅的壁炉里。
火苗腾地一下窜了起来。
鹅黄色的小毛衣,带着兔耳朵的小帽子......
所有的东西在火焰中迅速融解,很快化为灰烬。
我对霍廷深最后的一丝爱意,也被烧得干干净净。
我停止了挣扎,眼泪干涸在眼眶里。
沈微微依偎在霍廷深怀里,看着那跳动的火焰,嘴角勾起。
“好了,东西烧完了,知夏姐的情绪都稳定了呢。”
我瘫坐在地上,二哥走过来扶我,看到了我裤子上的血迹。
“怎么出血了?赶紧回房间处理一下,这么多人看着呢。”
就在这时,沈微微突然惊叫一声:
“啊!我的项链!我的粉钻项链不见了!”
3
她慌乱地摸着空荡荡的脖子,眼泪说来就来。
“那可是廷深哥哥今天刚送我的生日礼物,全世界只有一条!”
霍廷深立刻紧张地捧住她的脸:
“别急别急,肯定是掉在哪里了。大家都帮忙找找!”
整个客厅瞬间乱成一团,大家都弯腰低头,翻箱倒柜地找。
十分钟过去了,一无所获。
沈微微哭得梨花带雨。
突然,她的目光定在我身上,像是想起了什么,犹豫着开口:
“刚才知夏姐靠近过我,会不会是......”
“知夏姐,我知道你也很喜欢这条项链,但我真的很宝贝它,求求你还给我好不好?”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大哥推了推眼镜,眼神犀利:
“林知夏,交出来。那是几千万的东西,不是你能吞得下的。”
我只觉得荒谬得可笑。
“我没拿。”
“还嘴硬!”
霍廷深大步走过来,大力抓住我的手腕。
“现在拿出来,我就当没发生过!”
三弟站出来提议也要我回房搜身检查,
沈微微听到后眼睛一转马上怯怯开口:
“可是万一知夏姐回房间把项链藏起来怎么办?”
“那就当众搜身!”
这种极尽侮辱的话,竟然从我丈夫和三个竹马嘴里同时说出来。
几个保姆立刻围了上来,不顾我的反抗,在我身上摸索。
她们撕扯着我的衣服,也践踏着我最后的尊严。
我几乎要被扒光,但是什么都没有搜到。
沈微微见状,眼神闪烁,突然指着花园:
“啊!我想起来了!刚才我们在门口说话的时候,知夏姐好像甩了一下手,会不会是扔进锦鲤池里了?”
我和众人的目光顺着沈微微的手指向外看。
那是别墅前院的一个巨大的水池。
结婚前我跟霍廷深聊天的时候曾经提起,我很喜欢锦鲤。
于是结婚后他特意为我修建了一座锦鲤池。
池深一米五,引活水,锦鲤一个个长得膘肥体壮
可现在是深秋的夜里,水温冰的吓人。
霍廷深却没有丝毫犹豫,转头看向我,语气冰冷:
“林知夏,你下去找。”
我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既然是你扔进去的,你就负责把它捞上来。”
“找不到,今晚就不许上来。”
“霍廷深!我刚做完流产手术不到六个小时!你要我现在下冷水?你是想杀了我吗?”
我嘶吼出声。
“我不会去!”
然而,回应我的是一片死寂。
大哥撇过头,淡淡道:
“知夏,微微身体弱受不得寒,这里只有你最合适。再说了,你身体素质一向好,也就是下去摸一摸,哪有那么娇气。”
二哥也附和道:“冷水有助于血管收缩,能帮你止血。”
三弟等不及直接推着我往花园走:“快点吧,别让微微姐等急了。”
这就是我相依为命视为兄弟的竹马。
这就是我曾经拼了命也要也要去爱的人。
看我不想去,霍廷深直接命令保镖把我扔进水池里。
池水没过了我的膝盖,大腿,腰腹。
寒意顺着毛孔钻进骨髓,我的四肢瞬间僵住了。
突然一棍子打在我后背,剧痛让我瞬间清醒。
我抬头一看,几个保镖一人手里握着一根棍子围在我周围。
“夫人,这都是霍先生的意思,我们也是听命行事。”
“您还是快点找吧,不然棍棒无眼,遭罪的还是你自己。”
没办法,为了不挨打我只能慢慢的挪动着。
我在池水里摸索了一个小时。
其实我根本没在找什么项链,我只是在等。
岸上,霍廷深搂着裹着厚厚毛毯的沈微微,看戏一样看着我。
三个竹马也在他们身边站成一排。
其他人手里端着红酒,指指点点,不时爆发出一阵欢笑。
我的身体已经麻木了,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
下身涌出的血染红了身边的池水。
终于,远处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我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那是......直升机?!”
池边的人群骚动,霍廷深护着沈微微往后退。
五架重型直升机,一字排开悬停在别墅上空。
机身上印着巨大的金色家族徽章,在探照灯下闪闪发光。
看到那个徽章的瞬间,大哥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作为搞金融的,他比谁都清楚这徽章代表着什么。
那是全球首富的家族徽章。
他瞬间慌乱:“他...他...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