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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婚礼当天的记忆带着血腥味猛地撞进脑海。
教堂钟声响起,宾客满座,鲜花馥郁。
可礼台两侧,属于新娘母亲和伴娘的位置,却空空荡荡。
不详的预感扼住我的喉咙,我刚颤抖着摸出手机。
父亲就跌撞着扑到我面前,攥着我胳膊的手指几乎要嵌进肉里:
“出事了......心玥她开车,把你养母撞了!就在来婚礼的路上!”
我惊愣在原地任由嗡鸣声吞没世界。
直到感到医院,“手术中”的灯牌猩红刺眼。
而几步之外,江心玥正缩在薄瑾舟怀里啜泣。
他紧紧拥着她,掌心一下下抚过她的背。
我的指甲深陷进掌心,血腥味在口中蔓延,“我要告她。这场官司,我打到底。”
薄瑾舟没有将她推开,沉声道,“明婷,你冷静一点,心玥也是受害者。”
“是她害我!”江心玥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指尖绷得发白,“是姐姐给我下了药......他们上来就扒了我的衣服......还录了视频......我吓得只想报警,开车的时候手都在抖......我真的没看见伯母啊!”
她哭得浑身痉挛,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薄瑾舟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他看向我。
“姐......你就这么恨我吗?恨到要毁了我,连养母都不放过?”
江父猛地冲过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还想告她?!你先给我解释清楚!你怎么能对自己的妹妹下这种毒手?!”
那场婚礼,终究成了闹剧。
薄瑾舟护着江心玥去警局报案。
而我顶着肿胀的脸递上了对江心玥的起诉书。
直到走进法庭那天,我还天真地相信,黑白不会颠倒。
可当江心玥的律师拿出那叠精神鉴定报告时——
我知道,我输了。
江心玥的律师当庭出示了数份盖着红章的鉴定报告。
“......综上,我的当事人因遭受报案记录的‘重大创伤性侵害’,已确诊严重精神障碍。案发时,其认知与控制能力完全丧失。”
诊断医生上面赫然写着薄瑾舟的名字。
我猛地看向旁听席上的薄瑾舟。
他垂着眼,避开了我的视线。
法官敲下法槌。
我的哭喊、证据、我养母躺在ICU的事实,在那几张轻飘飘的纸面前,碎得无声无息。
江心玥,无罪。
而就在那天下午,隔壁法庭,基于江心玥方提供的“新证据”与江家施加的压力,我被以“教唆伤害”罪名,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年。
高墙内的日夜,是用催缴医药费的单子和对日历的划痕来计算的。
支撑我的,只有监护仪上那条微弱的曲线和一个念头。
我必须出去,妈还需要我。
出狱那天,阳光刺眼。
我没想到,会在监狱门口见到薄瑾舟。
他靠在车边,似乎等了很久。
“上车。”他拉开车门,声音有些干涩,“外面冷。”
他没问我这三年,我也没问他和江心玥。
家,还是那个家,却空旷得像座精致的坟墓。
他开始频繁地出差,每次回来,行李箱里总塞满各地的名贵补品和难求的草药。
他笨拙地让保姆炖给我,看着我喝下时,眉头才微微松开一点。
“你太瘦了。”这是他最常说的话,带着一种近乎补偿的急切。
那时的我,因养母未醒而浑噩,因他的背叛而心死,活得像个影子。
直到三个月前,我在卫生间看着验孕棒上的两道杠,愣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