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捡钱的手停住了，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好啊，等我把手头的事处理完。”

苏晚说要跟我去我住的地方收拾东西，这时陆鸣打来了电话。

“晚晚，乐乐一直哭，吵着要你抱。”

我冷笑着帮她做了决定。

“去吧。”

“我的腿都没了，还能跑到哪里去。”

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留下了她的手机号，让我有事随时联系她。

她一走，我立刻拉黑了她的号码，叫了辆车就走。

我联系了当年乐队的一个兄弟，在他租的地下室暂时住了下来。

一连几天都没听到苏晚找过来的风声，我才稍微松了口气。

我白天在天桥下帮人修些小乐器，晚上去酒吧后厨刷盘子。

就在我攒够钱准备租个小单间的时候，苏晚找来了。

她穿了一身香奈儿的裙子，站在油腻的后厨门口，像个女王。

“乖，跟我回家吧。”

见我不为所动，她开始跟周围的工友诉苦。

“大哥大姐，你们帮我劝劝他。”

“我是真心想嫁给他，想照顾他一辈子的。”

工友们早就看到了她停在巷口的那辆保时捷。

立刻就有人围了上来。

“小伙子，有这么漂亮又有钱的女朋友，你还在这儿刷什么盘子啊。”

“你女朋友都没嫌弃你这张脸，也没嫌弃你断手断腿，你还耍什么脾气。”

“就是，别作了，快跟她回去吧。”

我恨得牙都快咬碎了，脸上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找了个借口，说要去跟乐队兄弟告别，然后在他打掩护下，从后门溜了。

这一次，我跑得更远。

我坐了三天的绿皮火车，到了一个两千多公里外的南方小城。

因为手脚不便，我找了很久，才在一家琴行找到一份清理旧乐器的活。

可我没开心几天，苏晚又找来了。

她站在琴行门口，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

“季言，你躲不过我的。”

琴行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我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有这么有钱的女朋友，还说要嫁给你照顾你，你跑出来受什么罪？”

“赶紧跟她回去享福吧，我这小店可留不住你这尊大佛。”

我嘲讽地看向苏晚。

“享福？”

连日的疲惫和心底压抑的恨意，让我再也忍不住了。

“苏晚，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你已经把我害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还不够吗？”

苏晚皱起了眉，满眼都是不解。

“嫁给你，是你现在最需要的，也是我对你的承诺。”

“我是在帮你。”

我讽刺地笑了。

“帮我？帮我断掉手指，废掉双腿，替别人坐了五年牢？”

“明明是陆鸣招惹了那个女魔头，你却亲手打掉我们的孩子，算计我跟陆鸣换脸，把我送到她身边，害我被废了手脚，替你们蹲了五年大牢。”

“这五年，你们俩睡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做过一次噩梦？”

苏晚叹了口气，脸上带着痛苦。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追究这些没有意义。”

“我都说了，我会嫁给你。”

我冷笑着反问她。

“你嫁给我，那陆鸣怎么办？你们的儿子怎么办？”

苏晚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乐乐是意外。”

“至于陆鸣，我会从别的地方补偿他。”

看着她那理所当然的表情，我冷声问她。

“你的补偿方式，是我一三五，他二四六吗？”

看到她心虚的眼神，我知道，我猜对了。

我恶心得想吐。

“苏晚，你做梦。”

苏晚的耐心终于耗尽了，声音也冷了下来。

“季言，一张结婚证，是我能给你的最大体面。”

我冷冷地拒绝。

“我不需要这份体面，你留给他吧。”

“我只要你们，离我远远的。”

我撑着拐杖想走，苏晚在我身后冷冷地警告。

“季言，你再跟我闹，你那些乐队的朋友，可能就没办法再安稳过日子了。”

我的脚步顿住了。

我咬着牙回头看她，一字一句地说。

“苏晚，你真是让我恶心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