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回来的时候。

带了一束百合花。

“老婆，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他笑得温柔体贴。

仿佛刚才那个阴森的家只是我的错觉。

婆婆瞬间变脸。

慈爱地接过花。

“哎哟，言言就是疼媳妇。”

“林婉啊，你可要惜福。”

我接过花。

花香浓郁得令人作呕。

“谢谢老公。”

我傻笑着。

口水流在衣襟上。

顾言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转瞬即逝。

“妈，李医生下午要来复诊。”

顾言一边解领带一边说。

“给婉婉加大剂量吧。”

“她最近......幻听又严重了。”

我心里一沉。

加大剂量？

他们是想让我彻底闭嘴？

还是想伪造我“服药过量自杀”的假象？

下午两点。

李医生准时到了。

穿着白大褂。

戴着金丝眼镜。

斯文败类。

“林小姐，最近还听到那个声音吗？”

他拿着笔，在病历本上写写画画。

我瑟缩了一下。

“听到了......”

“她在哭......”

“她说......爸爸坏......”

顾言的脸色瞬间变了。

李医生推了推眼镜。

眼神冰冷。

“典型的被害妄想症加重。”

“建议进行深度催眠治疗。”

“并且，隔离居住。”

隔离？

要把我关起来？

“关哪？”

顾言问。

“阁楼。”

李医生指了指天花板。

“那里安静，适合养病。”

我浑身发抖。

阁楼。

那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禁地。

顾言从不让我上去。

说上面有老鼠。

有脏东西。

他们要把我关进那个黑盒子里。

“好。”

顾言答应得很干脆。

“只要能治好婉婉，我都听医生的。”

当晚。

我就被拖进了阁楼。

没有窗户。

只有一张破旧的床垫。

门被从外面反锁。

我听着顾言和婆婆在楼下说话。

声音很低。

但我贴着地板缝隙。

听得一清二楚。

“那丫头在里面没闹吧？”

是婆婆的声音。

“没，喂了药睡着了。”

这是顾言。

“那就好。”

“再关两天。”

“等那个合同签了，就把这疯婆子处理掉。”

合同？

什么合同？

突然。

阁楼深处的黑暗里。

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

像是......指甲挠木板的声音。

滋啦。

滋啦。

我浑身僵硬。

慢慢转过头。

借着门缝透进来的一丝微光。

我看到角落里。

堆着几个巨大的纸箱。

其中一个纸箱。

动了一下。

然后。

传来了一声极低、极压抑的......

猫叫？

不。

那不是猫。

那是......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