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进去看看吧。”林御推开门。

三人走进去。一楼确实宽敞，收拾出来肯定像样。小盐扶着母亲上二楼，二楼有几个小房间，能当办公室。三楼更简单，就两间卧室，一个小客厅，一个厨房，还有一个卫生间。

但比起乡下土房，这里已经是天堂了。

“林老板，”小盐母亲眼眶红了，“这......这太破费了。我们娘俩住不了这么大地方......”

“不只是住。”林御认真地说，“这儿是做生意的地方。阿姨，您得帮我个忙——这儿的法人代表，得写您的名字。”

“法人？啥是法人？”

“就是法律上的老板。”林御解释，“但您不用操心经营，我来弄。您就管收钱记账，其他的，我安排。”

小盐母亲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一分钱没出，怎么能当老板？这钱都是你出的，该你当老板！”

“妈，”小盐拉住母亲的手，“御哥的意思是......是......”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求助地看向林御。

林御想了想，换了个说法：“阿姨，这么跟您说。我开这个培训中心，是想教镇上的人用电脑。但现在政策有要求，得有个正经的法人。我名下已经有网吧了，再开一个，手续麻烦。用您的名字，好办。”

这话半真半假。95年开培训机构确实需要手续，但没他说的那么麻烦。主要是他得在三天内把这六万块花在“狗剩子媳妇”身上——以小盐母亲的名义租房子、买设备、搞装修，都算。

小盐母亲还是摇头：“那也不行。钱是你出的，赚了钱也该是你的。我哪能白占便宜？”

“不是白占。”林御说，“您得出力。以后这儿开了，您得看着门，记账收钱。这不就是工作吗？我给您开工资，一个月三百。”

小盐母亲愣住了。三百块一个月，还包吃住——这哪儿是工作，这是天上掉馅饼。

“阿姨，”林御语气诚恳，“我是真心想帮小盐，也是真心需要人帮忙。您要是不答应，我这培训中心就开不起来了。”

这话说得重了。小盐母亲看看女儿，又看看林御，最后咬咬牙：“行！我干！但咱得说好——赚了钱都是你的，我一分不要。你就给我开工资就行。”

“成。”林御笑了，“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两天，林御忙得脚不沾地。

第二天一早，木匠老赵就把桌椅送来了。二十套电脑桌搭配椅子，黑板也送来了，是从镇小学淘换下来的旧黑板，擦干净还能用。

上午九点，装修的刘胖子带着俩徒弟来了，开始刷墙、拉电线。林御要求不高，墙面刷白，电线走明线，安全就行。

下午，省城的老陈开着小货车送电脑来了。二十台二手机，显示器是14寸球面的。

“林老板，按你说的，装了DOS和WPS，还有几个教学软件。”老陈擦着汗，“都是好的，质保三年。”

林御一台台检查，没问题，付了尾款。

到傍晚时，培训中心已经初具雏形。一楼整齐地摆着二十台电脑，二十套桌椅，黑板挂在前面。墙面新刷的白灰还没干透，空气里还有油漆味。

二楼简单收拾了一下，摆了两张办公桌，几个文件柜。三楼住人的地方，林御又去买了被褥、锅碗瓢盆、米面油盐，把小厨房置办起来了。

六万块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等最后一笔装修尾款付完，林御手里的现金只剩下不到一千块。

一向跟狗系统毫不客气的林御正琢磨怎么把这笔钱花掉。

晚上七点多，培训中心一楼亮着灯。小盐正拿着抹布，仔仔细细地擦每张桌子、每把椅子。她母亲也在帮忙，用扫帚扫地。

“妈，您歇着吧，我来。”小盐说。

“不累。”小盐母亲看着这宽敞明亮的屋子，眼圈又红了，“小盐啊，妈这不是做梦吧？”

“不是梦。”小盐停下手里的活，看着母亲，“妈，这都是真的。”

小盐母亲走过来，拉着女儿的手：“你跟妈说实话，你和林老板......真是那种关系？”

小盐心里一紧。她不敢告诉母亲真相——林御只是她老板，今天在村里那场戏，只是为了帮她解围。生怕母亲更担心。

“妈，我们......我们处的时间还不长。”小盐低下头，“他对我好，我知道。”

“岂止是好。”小盐母亲感叹，“这是救命之恩啊。小盐，你得记着，人家对咱有恩。以后不管能不能成，你都得好好对人家。”

“我知道。”

“妈不是图他有钱。”小盐母亲很认真，“妈是看他为人。你看他在村里，对那些势利眼的亲戚，该硬的时候硬；对三叔家，该软的时候软。这人有骨气，也有善心。这样的男人，值得托付。”

小盐咬着嘴唇，没说话。

她想起林御挡在她身前的样子，想起他握着她的手说“没事”的样子，想起如今又开了这个培训中心。

那种感觉说不出来。

“妈，”她轻声说，“你说他为什么这么帮我们？就因为我给他打工？”

小盐母亲想了想，摇摇头：“妈也不知道。但妈知道一点——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他帮你，要么是图你长相，要么是图你性格。不管是哪一种，你都该珍惜，人家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小盐点点头，继续擦桌子。抹布划过桌面，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窗外，夜色渐深。清洲路上的路灯次第亮起，橙黄的光晕在秋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街对面，御风网吧的招牌亮着灯，人来人往。

小盐擦完最后一张桌子，直起腰，看着这间培训中心，她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的人生，从今天起，真的要不一样了。

晚上八点多，林御一个人坐在碰碰凉外面的餐桌上，他点了杯冰可乐，点了根烟，靠在塑料椅背上，看着窗外人来人往。

三天了。

从接到系统任务到现在，整整三天。六万块钱花得一干二净——租店面、买电脑、置办桌椅、简单装修，连给小盐母亲买的那床新被褥、那口新锅，都算在里面。

现在兜里就剩不到一千块现金。

林御：“不行，一会儿得把这一千给狗剩子媳妇花了。”

于是趁着没到任务时间，赶紧去给小盐她妈买了一块一千块的手表，外国货，林御看着都觉得特高级。

刚结完账，脑子里“叮”的一声。

声音不大，但林御听得清清楚楚。

【任务“一掷千金”完成】

【花费金额：60000元】

【返现倍数：1.8倍】

【返现金额：108000元】

【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林御手里的可乐杯差点掉地上。

十万八千！

他强压住心里的狂喜，走出名表店。一出门，拐进旁边小巷，靠在墙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太兴奋了。

六万变十万八，净赚四万八！而那花出去的六万还开了个培训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