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的沉默让空气都凝固了。

季屿的肩膀微微抖动，掏出一张银行卡:“给你的。”

“生日快乐。”

这是我时隔十年，收到的第一声生日祝福。

心里一酸，声音里却没有一丝波澜:“不用了，我今晚就搬出去。”

季屿指尖紧紧掐着银行卡，失落一笑:“连钱也留不下你吗......”

之后，我很长一段时间和季屿没了联系。

只知道宋乘宇去公司的路上被人无缘无故打得鼻青脸肿。

却只打了脸。

三个月后，租房门口蹲着一个少年。

他抬头看向我时，眼里满是欣喜。

看到我身旁的男生时，他迅速冷下脸来。

同桌许嘉和走后，季屿跟在我身后。

阴沉沉道:“那个男人是谁？”

“你男朋友？”

我累得没理会他，季屿却一把将我按在墙上。

我的肩膀被撞得生疼。

季屿猩红的眼里混着怒气:“季暖，你才多大！”

我瞬间被他气笑，狠狠地将他推到门外。

“季屿，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深夜，我做完最后一道题，下起来了大雨。

往窗外看去，季屿竟然还站在楼下，直勾勾地望着。

疯子。

又过了半个小时，我实在没忍住，冲下去时，季家的车到了。

一周后，我租的地方突然要拆迁。

离高考只有两个月了，我懒得再折腾。

回了季家。

季屿有意无意地示好，我全当没看见。

毕业典礼那天，同桌许嘉和要和我拍合照。

季屿却抱着一大束鲜花出现了。

“恭喜毕业。”

在摄影师按下快门键时，季屿一把搂过我的肩膀。

看到照片后，得意一笑。

我考上了隔壁市的大学，如愿以偿地搬走了。

季家没有留下一丝属于我的痕迹。

等我到了学校才发现，季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把银行卡塞进了我的行李箱。

读了大学，我比之前更忙了，赚钱的机会越来越多。

季屿每天都会微信轰炸，我却很少回他。

许嘉和放弃报送京大，和我进了同一所大学。

他从高中就追求我，我以学习为由拒绝了。

只是我知道，我们俩个人的家庭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我不懂这么优秀家境这么好的许嘉和为什么会喜欢上我。

我生日那天，答应了他。

他高兴地红了眼眶，捧着我的脸:“季暖，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忽然，许嘉和的脸色一顿，我朝他的视线望过去，季屿黑沉着脸站在那。

手腕上还戴着眼熟的黑色发绳。

他什么也没说，将手里的礼物盒扔进了垃圾桶。

转身离开。

我心里竟然有些发怵。

给他发去消息，也没回复。

我们失去了联系。

直到半年后，我在新闻上看到季晚音因为经济犯罪进去了。

季氏破产，宋乘宇带着她留给季屿的全部财产跑路了。

我慌忙回家宿舍收拾东西，就看到季屿蹲着宿舍门口。

他满脸疲惫，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季屿摘下脖子上的玉佩，牵过我的手。

将玉佩稳稳放在我的手心。

“姐姐，你把这个卖了。”

这是季屿第一次叫我姐姐。

“够你读完大学。”

说完，他就提着行李从我身边离开。

看着他单薄的背影，我才意识到他也不过才16岁。

顿时，我眉眼发酸，脱口而出:“你去哪？”

季屿背着光站在太阳下，我看不清他的脸。

只听到他酸涩的声音:“我没亲人了，可能会去福利院吧。”

我朝他大声喊:“季屿，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在同一张户口本上。”

我从宿舍搬了出来，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

带着季屿回去了一趟，买了一束鲜花到他爸爸的墓地。

“爸，我要去别的城市生活了。”

“她对我很好。”

我将玉佩还给他，季屿却执意亲手带在我的脖子上。

“我爸说，这枚玉佩能保佑人平安幸福。”

我们离开墓地时，季屿问我:“要去看你妈吗？”

我摇了摇头:“太远了。”

“她在中国最北端的地方。”

漠河。

她在冰天雪地的地方永久沉睡。

“等我挣够钱了，就回漠河。”

因为季屿，我和许嘉和发生了数不清的争吵。

他责怪我花了大部分精力在季屿身上，而冷落了他。

许嘉和对我很好，永远尊重我的意愿。

甚至因为家里人反对我们。

和家里人断了联系。

为了让我减轻负担，被别人伺候惯了的他。

去酒店当起了服务生。

可我们之前确实少了些什么。

季屿读高三那年，我们大吵后分手了。

我没有难过，反而感到轻松了不少。

“季屿，他是故意装可怜，想方设法赖在你身边。”

“季暖，你难道对他就没有别的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