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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她可不是争宠
隔壁禅房内,在李和安离开后,柳嫣冉便将陪嫁丫鬟丹儿叫了进来。
她走过去,压低声音问,“关宁如何了?”
“并未失身。”丹儿轻轻摇了摇头。
没失身?
李和安不是说都安排妥当了?
柳嫣冉眉头皱起,沉默半瞬后又问,“那李恒的尸体解决了?”
丹儿点了点头,“已经被疯狗分食,夫人放心。”
闻言,柳焉冉总算松了口气。
她一年前被主母做主嫁给了李恒。
李恒表面是翩翩君子,但实际却是个心思恶劣的变态,背地里换着花样折辱她。
她去李夫人跟前说反被呵斥,回去又是一顿折辱,至于将军府,更不会管她。
而李和安与她有着相似的处境,因此她故意示好,又暗自给李恒出现的马下慢性药。
总算在前几日出行时毒发,马脱缰坠崖。
她知晓将军府是不会让她回去的,如今李府上只有李和安一个后辈,且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工部侍郎,前途无量。
既然关宁没失身,那她需要抓紧机会怀上李和安的孩子,赶走关宁那商女,往后继续做官夫人当主母执掌中馈!
这般想着,柳嫣冉眼底闪过一丝暗光,“去将檀香再换一根。”
“是。”丹儿应声后,连忙换上退了出去。
同时,隔壁也传来关门的动静,柳嫣冉眼底闪过势在必得。
她起身来到跪在坐浦上,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闭着眼轻泣呢喃,“佛祖要怪就怪小女子一人吧,切莫让安郎与弟媳生了间隙,往后小女子愿青灯古佛一生,来...”
“嫂嫂!”
过来的李和安听见她这话,连忙开门走进打断,“是关宁不知分寸,嫂嫂不必自责。”
“安郎,你...”柳嫣冉回首,眼底泪滴落,故作惊讶,“你回去罢,弟媳心中有怨,你我之间便作罢,留子之事往后都不必再提了。”
说罢,又收回目光眉眼低垂,轻纱下的玲珑身段随着压抑的低泣声轻颤,露出纤长细腻的脖颈,娇媚又可怜,看得人心痒难耐。
“关宁一个商户之女,如今嫁给我做官夫人,她怎敢有怨?”
李和安说着,喉结狠狠滚动两瞬,心底发热,单膝跪下将人拥入怀中,捧着她满是泪痕的小脸。
声音暗哑含欲,“现下兄长过世,我也应当担起护嫂嫂的责任,关宁不敢指手画脚,嫂嫂莫要再自责,且我也是自愿的。”
他是姨娘所生,姨娘在生他时难产过世,他才被养在母亲膝下,但却不受重视。
当初是嫂嫂给了他关照,让他有被重视的感觉,他心里早已为嫂嫂留有一席之地。
而现在兄长坠崖过世,父亲在官场十多年也只是个户部侍郎,府上的前程只能依靠他撑起。
他现下刚弱冠便已经是工部侍郎,这次又顺利治理江南水患立功,必然还会再往上走一层。
至于关宁,她离了自己又岂能活下去?
“安郎你...”柳嫣冉故作震惊地看着他,嫣红的唇轻启几瞬,最后只是轻声道,“好。”
得到这一应声,李和安心中一喜,再也按捺不住,倾身而去。
直到三更天,禅房内的动静才歇下。
看着晕睡在自己怀中的女子,李和安虽是累极,却也觉得满足不已。
隔壁禅房内,关宁亦是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好。
翌日清晨起来,青烟见着她眼睑下的青色,心疼道,“夫人莫要忧心,实在不行,咱们便回府,眼不见为净。”
“不必。”关宁轻轻摇了摇头,“昨日的信可有送到绣房?还有李恒可被安顿好了?”
“信送到了,掌柜说今日午时前便会回信。”青烟点头认真道,“大公子也换了下来,如今与救他的农女已进京。”
那便好。
关宁点了点头。
李恒坠崖,她便派了自己的人去寻,也是昨日才找到,人被当地的农女救起。
只是人瘫了。
本来她也寻了药王谷的人来医治,想要确定好人能治好再与李府的人说,但现下这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况且她昨夜并非是伤心,而是隔壁女子叫喊声实在过于高调,她捂着被子都能听见,像似故意一般。
令人作呕。
想到这,她连忙起身,生怕晚了一步,被隔壁那对人缠上,“走吧,去焚香祈福。”
佛堂内,关宁到时,李夫人也正巧带着嬷嬷走来。
她半垂眼帘,掩下眸低的冷意,声音冷淡见礼,“母亲。”
李夫人见她面色不佳,似带着一股气般,便猜想到定然是李和安回来与她说了兼祧两房的事。
当下便有些不悦,“你嫂嫂的父亲是镇远大将军,她主动承诺,让将军为安儿谋取官位,她的子嗣亦是你夫君的子嗣,你莫要只图眼前的利益。”
原来是为了李和安谋取官位啊,难怪会做出这般不知羞耻的事来。
但他李和安的官位与将军府有何干系?
镇远将军立了功,那也是将军府的,且镇远将军有四名嫡子,两名嫡女,她柳焉冉一个外嫁的庶女,说话又有几分重量?
关宁心里冷笑连连,“这事快活的是夫君与嫂嫂,得利的也是他们,母亲当然觉得无伤大雅,但如今兄长尸骨未寒,而夫君与嫂嫂竟全然不顾...行了一整夜,这般不光彩的事,倒像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一般,到时佛祖怪罪,受累的可是兄长啊。”
这话说得直接,李夫人听了这话,脸色便沉了下去。
李和安并非她亲生,只是当初老爷非要让她养在膝下。
如今恒儿尸骨未寒,让李和安兼祧两房也只是为了以防恒儿真回不来,也好让让他有个后,同时让李府的官途再上一层。
但这并不代表她能容忍两人如此放肆,且不说这事见不得人,这若是让佛祖知晓,怕也不会发慈悲解救恒儿!
随后她又打量着努力保持笑容的关宁。
关氏虽是商贾之女,但好歹还算本分。
且她那些嫁妆正好填了公中的空缺,现下她犯糊涂,便多给她两日冷静再教导,免得听她那些诉苦的话烦心,届时一直钻牛角尖闹个不停。
这般想着,她声音也放缓,“我会提醒安儿,不会让他冷落了你,走吧,先去焚香。”
关宁闻言,眉头轻蹙嗤笑一声,她可不是争宠。
“母亲别误会啊,我可不稀罕。”
说着,她也不等李夫人回应,抬步便走进去,拿过一旁的香点燃随手插了进去,随后拍了怕手。
李夫人进屋后便看着她这一副嫌弃的模样,当即又生了怒,“关宁!这焚香之事怎能如此没有诚意,你这般做可有想过你兄长!”
“诚意?”关宁侧过身子,语气故作疑惑,“母亲不是都不在乎嫂嫂与夫君在佛祖面前行苟且之事?现下怎么又说我没诚意?我不是已经焚香了?母亲还要我怎样?”
“你,你...”李夫人被她这话气得话都开始说不舒畅。
关宁见此,轻笑一声,转身便离开。
别气啊,现下李恒进京,最快午时便会有消息来,届时有你们内斗的时候。
李夫人见着她离开的背影,险些将手中的香给折断,最后只得深吸几口气,忍着怒开始焚香祈福。
......
禅房内,刚进屋,青烟便拿着信走了进来。
“姑娘,回信了。”
关宁拿过信看了起来。
信上只有两行字。
一行是应下关宁所托之事,不会再让人帮李和安。
再有一行便是苏家舅舅的养子苏珩,今日进京办事,外祖父让她多多关照。
关宁心中有些发闷,拧眉将信烧毁。
苏珩是舅舅的养子,三岁来的苏府,而她每年都会去苏府居住几月,两人也认识十来年。
此人自小便寡言,而她儿时性子跳脱,经常惹恼他后又变着花样哄他,将人哄得面红耳赤,见着她便躲。
再后来,父母出游,她得学着打理宅院的事务,来苏府的时间也少了,而她长大了,性子也沉静了些,自然不再如以往那般逗他,只是谈话间,仍旧会互相打趣。
但直到一月前,外祖父生辰,她饮了果酒将同样醉酒的苏珩压在身下,差点就...
这也是为何她会匆忙答应李和安求娶的原因之一。
而现下外祖父却让她关照苏珩,她其实是不愿见着此人的,但却没法拒绝。
正愁着,门突然便被推开。
柳嫣冉娇的声音便响起,“弟妹,嫂嫂来给你赔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