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书房坐在沙发上，手机震动，是医院的胃镜复查提醒：

“慢性胃炎需定期复查，注意饮食，避免压力。”

多么讽刺，身处家中，唯一关心我的，竟然只有医院。

早上九点，叶婉果然又放我鸽子。

她本来答应我，今天陪我去医院复查。

她还不知道我项目丢了，以为我只是胃病犯了。

我看了看倒计时：

【11：20:38】

手机里躺着她一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子辰的车抛锚了，我在4S店陪他。”

“你自己打车去医院吧，费用到时候找我报销。”

配图是周子辰站在车旁无奈的样子。

我看了三秒，然后删掉。

起身去书房暗格，打开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有两份文件，一份是项目计划书。

三百页，全组心血，日期是三周前。

一份是项目被截胡的告知函。

我的签名孤零零躺在最下面。

合伙人签字栏，空白。

那天我给她打了七个电话。

她一个都没接，后来回了条消息：“在开会，晚点说。”

晚到项目被人抢走，都没等到她的电话。

我在空荡荡的会议室坐了一夜，看到她发的朋友圈。

周子辰站在新车前。

配文：谢谢婉婉陪我提新成员回家。

我关上抽屉，坐回那张冰冷的办公椅。

忽然想起三年前。

我胃出血住院，她连夜赶来医院。

守在病床前，一夜没合眼。

我醒来时，她眼睛红红的。

“吓死我了，你不能有事。”

现在她的担心，都给了另一个男人。

和他的车。

直到下午我从医院回来，家门才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响。

叶婉轻手轻脚进来，看到沙发上的我，她愣了下。

她的衣领沾上了男士香水味。

淡淡的木质调，不是我用的那款。

“早上检查还正常吗？”

我看着一脸心虚的叶婉，“嗯”了一声便没再搭理她。

她脱下外套走进浴室，水声响起。

外套掉出来一张高尔夫球场消费单。

时间是早上九点，十八洞，车抛锚得真及时。

不久后浴室门打开，叶婉裹着浴袍出来。

看到我手里的单据，她脸色一变。

“你翻我口袋？”

我无奈地扶着额头。

“你丢衣服自己没注意掉出来的，球场好玩吗？”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

“叶婉，我准备了三年那个项目，丢了。”

“就在周子辰落水那天。”

她僵在原地，眼睛一点点睁大。

“你说...什么？”

我从抽屉拿出告知函，递给她。

“项目被抢了，前期投入全打了水漂。”

她的手在抖，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很久。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笑了。

“告诉你？告诉你有用吗？”

“那天我在竞标现场，给你打电话，你说在开会。”

“我给你发消息，说需要你，你没回。”

“但你立马在周子辰的朋友圈下评论，说马上过去帮忙。”

她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拿回告知函。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的心思，全在他身上。”

叶婉冲过来想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