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公寓电路老化引起大火，我却在火势最大的时候紧闭门窗，断了所有人的生路。

等到消防员将我们从火场中救出，众多子女们一拥而上，对着我拳打脚踢。

“老不死的东西，你自己不想活干嘛要带着我妈去死？”

“我呸，丧良心的玩意，活够了就找个地方等死，让这么多人陪你去死也不怕下地狱！”

就连儿子儿媳也站的远远的，生怕被别人认出我们的关系。

在我被打的奄奄一息时，女儿匆匆赶到。

却不是为我出头，而是提出将我送去精神病院。

“她肯定是脑子出了点问题，还是送去精神病院检查一下吧。”

我沉默的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烧伤，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如果，是他们让我关死门窗的呢？

......

那群人仍得理不饶人，扯着嗓子大声嚷嚷。

女儿点头哈腰的他们道歉，儿子儿媳也跟着附和。

“没错没错，她上了岁数脑子也不灵光了，我们这就把她送到精神病院检查去，真是对不住大家伙。”

我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抠弄着衣服上沾染的灰。

或许真是上了岁数，站了这么一会就开始腿疼。

突然女儿狠狠推了我一把，我一下没站稳跌坐在地上，顿时疼的捂着腰站起不来。

“你还不快点跟人家道歉。”

女儿剜了我一眼，咬牙切齿开口道。

我嘴唇讷讷，茫然的看着面前的这群年轻人。

刚从火场救出来的老人们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缩在他们身后不敢吭声。

而那群年轻人看我的眼神像是盯上肉的狼，恨不得冲上来将我生吞活剥。

“道歉有什么用？看把我妈都吓成什么样了！”

“我爹都这么大岁数了，要是吓出个好歹，你们负责的了吗？今天这事必须赔钱！”

“没错，你们今天闹这一出，害得我耽误了一天工作，这一天损失的钱你们得给我报销了。”

他们脸上的贪婪藏都藏不住，心里的欲望昭然若揭。

而他们的父母则沉默的站在旁边，如同一个个商品被他们榨干最后的价值。

儿子女儿脸上的笑都僵了，可这群人仍在叫嚣着赔钱，甚至还有人威胁要打电话报警。

儿媳索性破罐子破摔，抓起我的衣领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朝前一推。

"自己惹的祸自己承担，这么大岁数了人了，平时不能帮衬我们就算了，现在还要给我们找麻烦。"

“我要是活成这样，早就找个地方等死了，省的祸害子女。”

她翻了个白眼，不顾我被推了个趔趄，阴阳怪气道。

儿子本想说些什么，可儿媳只是瞪了他一眼，他便禁了声。

我难堪的低下头，无措的抠着手指头，指甲已经被我抠的鲜血淋漓，看着就觉得可怖。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养成了这个习惯，焦虑的时候就会抠自己的手，手指头上的伤口从来没好过。

没有人帮我说话，儿女更是任由我被那群人推搡咒骂。

直到警察过来调解，那群人才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但是我却以故意杀人，被带回警局接受调查。

“我还要上班，可没时间跟你去警局。”

“我要去接小宝放学，妈你自己去吧。”

儿女避之不及，各自找了个借口走了。

看着他们逃也似的背影，我收回目光平静的看向警察。

“走吧，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