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最致命的问题，

三世了，我的确不知道那个女子是谁，

只是隐约感觉到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父亲在房中踱步，眉头紧锁，

“这就怪了，若太子真有心仪之人，

以太子的身份，直接纳了便是，何至于一定要找个替身，

何况还要再三杀害替身？”

这也是我一直猜不透的地方，

第一世我以为是他残忍，

第二世我认为他是心理扭曲，

第三世我开始怀疑，他这样做，并非只是因为不像......

“老爷，婉儿，”母亲冷静下来，忽然开口，

“太子若真有心仪之人，为何从来不曾让她露面？除非......”

“除非那个人，他不能娶，”父亲接道，

“甚至不能让人知道她的存在。”

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她的身份有问题？”

青楼女子，有夫之妇，还是敌国细作？

父亲提示我，“婉儿，这三世，除了被杀，你可曾发现太子有何异常，

或者提过什么特殊的人和事？”

我努力的回忆，

第一世，我沉浸在太子妃的美梦里，只顾着讨好他，并未注意其他，

第二世和第三世，为了活命，我只能拼命模仿他心中的那个影子，

直到死，也没有见到过那人的蛛丝马迹，

以至于有时我会怀疑，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心里有个念头逐渐成型，

“爹，娘，明日太子肯定会来探病，到时不要拒绝，务必要请他进来。”

闻言，母亲不由的握住了我的手，

“婉儿，娘怎么能让你再面对他，若是他再对你不测......”

我握着母亲温暖的手安慰道，

“娘你放心，在大婚之前太子是绝对不会动我的，

我只有见到他，才能寻出线索来。”

第二日，太子果然上门探病，

他带了一盒宫中新贡的蜜饯，说是能润肺止咳。

“尝尝，甜而不腻。”

“殿下今日似乎有心事，”我轻声开口。

他抬眼看我，笑了笑，

“怎会？孤只是担心你的身子，大婚之期将近，若你还不好转......”

“若我还不好转，”我打断他，直视他的眼睛，“殿下会取消婚约吗？”

空气中静了一瞬，宇文渊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清婉何出此言？”

“只是觉得殿下待我太好了。”

我垂下眼，语气尽量放柔，

“好得让我不安，京城里贵女如云，殿下为何独独选中我？”

这是第一次，我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

前世我不敢问，怕打破那层脆弱的幻象，

今生我不想问，因为我知道，答案会伤人，

但此刻，我需要一个明确的回答。

“因为清婉是特别的，”他说，

不是唯一，也不是最爱，

只是特别，这样模糊不清的答案......

“特别在哪里？”我追问，

他又笑了，这次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

“清婉今日怎么这般执着？”

“因为我想知道，”我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他指尖微微一僵，

“殿下，您真的......爱我吗？”

这句话问出口时，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在敲着什么。

宇文渊看着我，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太快了，我来不及分辨，

然后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

“自然，”他说。

可他没有看我的眼睛，

“那为何，”我的声音更轻了，

“殿下从不曾说爱这个字？”

前世，他夸我舞姿，夸我笑容，夸我哭得动人，

却从未说过我爱你，一次都没有。

宇文渊松开了手，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清婉，”他开口，声音有些飘忽，

“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白。”

“为何不必？”

“因为......”他转过身，

脸上又挂起那种完美到无懈可击的笑容，

“说出来，就俗了。”

说罢他回到床塌，轻轻帮我掖了掖被角，

“好好养病，孤还等着与你大婚呢。”

太子已走，身上的熏香却还未散去，

这股甜腻的味道，上一世，

我似乎也闻到过......

而这分明不是太子惯用的香，这个香气，应该属于一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