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推开门，就看见姐夫一巴掌打在姐姐脸上。

我冲过去把姐姐护在身后，对那个男人怒吼：“你再动手我就报警了！”

我妈在旁边拉我：“家丑不可外扬！你少掺和！”

姐姐被打骨折，是我带姐姐去医院，给她上药，再送她回家。

我实在看不下去，劝姐姐离婚。

可她离婚后，自己又偷偷回去找姐夫复婚。

还好了伤疤忘了疼地说：“他不打我的时候，其实对我挺好的。”

没过几天，姐夫喝醉了酒，拿着刀乱舞。

我为了护住姐姐，被他捅中了腹部。

血流了一地，姐姐却死死抱住要去打电话的邻居：“别报警，他不是故意的，他要是进去了，我一个人怎么活！。”

我妈也只是掉了两滴眼泪，看着我慢慢变冷。

再睁眼，我接到了姐姐带着哭腔的电话：“真真，他又打我了。”

这一次，我只对她说：“姐姐，姐夫打你是因为他太爱你了。”

......

手机听筒里，姐姐周穆雨的哭声断断续续。

“真真，他又打我了，你快来......呜呜呜......”

当听到姐姐的求救声，我确定自己重生了。

我不理会她的哭声，继续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翻着一本杂志。

“姐姐，姐夫打你是因为他太爱你了。”

我的声音平静到不像是在和我血脉相连的姐姐说话。

电话那头猛地一静，只剩下周穆雨压抑的抽噎。

她大概没想到，以前一听到她哭就会立刻冲过去护着她的我会是这个反应。

“可是他打我了！我的脸好痛。”

“姐夫是爱你的。”我翻过一页杂志，“打是亲，骂是爱，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爱你。”

这些话，是我上一世劝她离婚时，她用来堵我嘴的。

现在，我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周穆真！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周穆雨的声音尖锐起来。

没等她再说什么，我挂断了电话。

不到一分钟，我妈的电话追了过来。

“周穆真，你姐姐被李川行打了，你知道吗？”

“知道啊。”

“知道你还不过去？你怎么这么冷血！那是你亲姐姐！”妈妈的声音终于失控。

“妈，你不是总说家丑不可外扬吗？”

“再说了，你和爸跟姐姐姐夫住在一起，你们怎么不上去拉架”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

“我过去了，动静闹大了，邻居不就都知道姐夫打姐姐了？多丢人。”

电话那头，妈妈的呼吸声变得粗重，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仿佛能看到她想骂我，却被自己立下的规矩噎住的模样。

“你......”

“妈，你劝劝姐姐，让她多体谅姐夫，男人在外面不容易。她要是总这么不懂事，姐夫压力得多大。”

说完，我再次挂断了电话。

手机震动一下，是周穆雨发来的照片。

半边脸颊高高肿起，上面印着清晰的五指印，嘴角还有血迹。

配文是：“真真，我求你了，你快来带我走吧。”

上一世，看到这张照片，我心疼得像被刀剜。

大半夜我开车冲到她家，和李川行扭打在一起，最后带着一身伤的姐姐去了医院。

而这一次，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打字回复。

“姐夫给你买的红花油呢？他上次说那个牌子活血化瘀效果很好。”

听见这句话，我姐像是不痛了一样突然对着我怒吼起来：“真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都会奋不顾身的护着我，替我挡伤的。”

说完，周穆雨觉得哪里不对，瞬间收了声。

原来她都知道啊，这些年来，就眼睁睁地看着我为她挡伤，为她歇斯底里当恶人，为她垫付医药费。

以前我以为她只是软弱，合着，她是故意在把我当枪使。

她还好意思问我，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我已经为她死过一次了，现在是个从鬼门关爬回来讨债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