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痛苦地闭上了眼。

妈，你可真是我的亲妈。

顾城笑了，笑得肆无忌惮。

「大嫂，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过既然话赶话说到这儿了，为了大哥的名声，也为了咱们顾家的脸面，不如咱们现在就做个亲子鉴定？」

他拍了拍手。

一辆白色的医疗车从后面开了过来。

「你看，为了避嫌，我特意请了第三方鉴定机构，就在家里做，半小时出结果，保准公平公正。」

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亲子鉴定。

我爸的拳头握紧了。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

如果不做，就是心虚，坐实了「绿帽子」和「野种」的传闻。

如果做，万一结果真的......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我。

我仰起头，用那双和他如出一辙的眼睛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

「爸，我不怕。我是你的儿子，谁也改变不了。」

我爸深吸了一口气。

「好。」

「做！」

客厅里架起了临时采样台。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在那忙碌。

顾城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红酒，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我妈紧张得快要晕过去了，一直抓着我的手，指甲都掐进了我的肉里。

她小声啜泣。

「小宝，妈妈怕......」

我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说：「妈，你实话告诉我，我是不是我爸的儿子？」

我妈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当然是啊！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那晚你爸喝醉了，我也喝醉了，然后就......」

我松了口气。

只要她没撒谎，那问题就出在血型上。

两个O型血生出B型血，这种概率极低，但不是没有。

比如孟买血型，或者基因突变。

但这种小概率事件，顾城肯定早就想到了，他既然敢逼宫，手里肯定有底牌。

难道他买通了这家鉴定机构？

很有可能。

我看着那个正在准备采样的护士，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对。

如果只是做检查，她不应该这么紧张。

除非，她要做什么手脚。

轮到我了。

我乖巧地走过去，张开嘴。

棉签伸进我的口腔，刮了几下。

就在护士准备把棉签放进试管的时候，我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手不小心打翻了旁边的托盘。

「哎呀！」

托盘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里面的试管滚了一地。

现场一片混乱。

我趁机抓住护士的手腕，大声喊道：「阿姨，你为什么要把那个叔叔的头发放进我的管子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护士手上。

她的指缝里，果然夹着一根极短的头发。

那是男人的短发。

而我，还是个五岁的孩子，头发软塌塌的，根本不是这种质地。

顾城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胡说八道！小孩子看错了！」

我爸却已经走了过来，一把抓起护士的手，从她指缝里抠出那根头发。

他举到灯光下看了看，然后转头看向顾城。

「老二，这头发的颜色和硬度，怎么跟你这么像啊？」

顾城是个少白头，为了遮掩，常年染发，发质很硬，而且颜色黑得不自然。

那根头发，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那是顾城专用的染发剂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