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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话，静静等着周叔包扎完。

才轻声开口道：

“你说过，我会是你唯一的妻子。”

裴重渊无奈地叹了口气，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破月，人都是会变的。”

“我不能让我的孩子，生下来就是个私生子。”

说完，裴重渊俯下身，温柔地将签字笔递到我手边：

“签了吧。”

“你放心。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唯一的妻子。”

直到这时，我才真正抬眼，正视着他。

裴重渊的脸今天刚刚拆开纱布，疤痕纵横交错，皮肉扭曲纠结。

啧，真丑。

看得我恶心。

我抬起手，不是去接笔，而是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裴重渊完全没料到我会动手，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

“邢破月你......”

我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回，反手又是连续几记耳光，密集地扇在他脸上。

啪！啪！啪！

声音清脆而残酷。

裴重渊脸上那些刚刚愈合的新生嫩肉，瞬间裂了开来，鲜血淋漓。

直到掌心染血，我才嫌弃地将他往后一扔。裴重渊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叶归雁冲上前搀扶，他才勉强站稳。

我接过周叔递来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和掌心，开口道：

“这半个月，我忍你已经够久了。”

“还离婚——”

话音未落，我手腕一扬，将湿巾直接砸在他的脸上。

湿巾软塌塌地贴上皮肤，又狼狈地滚落下来。

嗤笑道：

“你配跟我提吗？”

裴重渊眼中的怒火燃地爆裂，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然而下一秒，原本蛰伏在别墅各处的保镖却如鬼魅般瞬间涌现，将他和叶归雁层层围住。最外层拿着的甚至不是刀，而是枪。

裴重渊愣住了。

完全没想到我居然会和他来真的。

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最后眼神难以置信地看向我，问道：

“破月，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急着回答。

当着他的面，接过周叔递来的枪，不紧不慢地上膛。

“咔嚓”一声，枪口稳稳指向他。

微微偏头，满脸嗔怪地反问起裴重渊：

“我记得你的眼睛好像没被烧坏吧。这都看不出来？”

“我要杀你啊！”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裴重渊初始的惊慌被莫名的底气取代。

像是看小孩子胡闹一样，摇了摇头：

“破月，把枪放下吧。别走火伤到归雁了。这些年，你为我杀过仇家，我为你挡过子弹。我知道你有多爱我，你怎么可能舍得杀我？”

裴重渊顿了顿，又带着警告般意味暗示：

“别忘了，港岛这片天下，是我和你一起打下的。”

“破月，你不能没有我。”

我举着枪，和他对视了几秒。

终究还是缓缓地垂下了持枪的手，随手将枪扔给了旁边的周叔。

裴重渊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我弯腰，在那份离婚协议上签下字。转身，递到他面前。

“走吧。”

裴重渊看着面前的文件，眼神难得生出一股迷茫。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仿佛透过它，回忆起那相依为命的五年。

直到他身旁的叶归雁轻轻地拽了拽他的衣角，唤道：

“重渊......”

他这才收回了目光，搂紧叶归雁，大步离开了这栋别墅。

“小姐，您就这样放他走了吗？”

“以裴重渊的性子，怕是也会对小姐动了杀心。万一打草惊蛇......”

我无声地笑了笑，重新拿回周叔手里的枪。

戏谑道：

“蛇？他现在顶多就是条任人碾死的虫。”

“周叔，你刚才没看见吗？不过是扇了他几个耳光，推了他一下，虚弱到连站都站不稳。”

“还走火？耳朵钝到连空枪的上膛声都听不出来了。”

咔哒。

我将口袋里一颗颗子弹重新压入弹仓。

“看来林归雁悉心照看他这么久，下的剂量......可不小。”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猛地抬手摁下扳机。

砰！砰！砰！

一连几下，子弹射向悬挂在客厅的巨幅婚纱照。裴重渊的那张脸，直接被打得千疮百孔。

“我是个正经生意人，打打杀杀的脏活。”

“还是由林小姐代劳吧。”

我的手，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