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去学校给还在加班的教授老公送饺子。

却看见他正给他的女学生充当裸体模特。

他看到我，立刻穿上衣服。

“这是艺术，你别想得那么龌蹉。”

可这样的艺术，他已经持续了一整年。

上次是女学生穿着他的白衬衫，他说要捕捉“松弛的氛围感”。

上上次是在外地写生，他和女学生赤着身子挤在一个帐篷里，说要寻找灵感。

可这次，我忽然想起前几天那个他最瞧不上的学生和我说。

“师母，老师他配不上你，不知道我行不行？”

于是我不想管了，退出教室让他们继续。

可他却拦住了我的去路。

......

“你就这么走了？不闹了？”

曹景严似乎没想到我这次竟然这么好说话。

他身后的女学生裹着外套，怯生生地站着，眼里却全是挑衅。

我忽然笑出了声。

“闹？我为什么要闹？”

曹景严愣了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过往无数次，只要撞见他和女学生的“艺术互动”。

我哪次不是红着眼和他争执？

思绪猛地拽回半年前。

也是在这间画室，那个叫夏春眠的女学生穿着他的白衬衫。

她领口敞着，脖子上全是红痕。

我冲进去打了她一巴掌，可曹景严却一把推开我。

“你发什么疯？这是创作！”

“眠眠的气质只有穿我的衣服才能展现出松弛感，你这种不懂艺术的俗人，根本理解不了！”

那时我指着夏春眠哭。

“你当我眼睛瞎吗！她脖子上的都是什么！”

夏春眠却娇滴滴地开口。

“师母，您别误会，我和老师只是纯粹的艺术交流。”

“您要是不喜欢，我下次注意就是了。”

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倒显得我是个蛮不讲理的泼妇。

三个月前，我在帮他整理画稿的时候看见了夹在其中的黑色丝袜。

我知道那是夏春眠专门放进去挑衅我的。

当时我发了疯一样把他的画稿全都撕个粉碎。

可他却只在一旁平静的看着。

“上次我用她的丝袜画画，可能是忘记拿出去了，你别无理取闹。”

他永远是这样。

永远有理由解释他和夏春眠的关系。

在他眼里，出轨被他说得是高尚的艺术。

我的介意全是无理取闹。

他日复一日的PUA我。

他是高高在上的教授。

我就是个不懂情趣、跟不上他脚步的俗人。

他甚至不止一次在朋友面前说，要不是看我温柔懂事，根本不会和我结婚。

言外之意，我配不上他这个搞艺术的。

我以前是闹过，可闹了又能怎样？

他只会说我不懂艺术，说我龌龊。

曹景严的眉头渐渐舒展，眼底浮起一丝得意的轻蔑。

他就知道，我最终还是会妥协。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施舍般的满意。

“你能想通就好。总算没白跟我一场，学会体谅人了。”

他甚至没再看我手里的保温桶，转身对夏春眠说。

“别愣着，继续。我们把刚才的状态补完。”

我转身走出教室，给那个叫周思慕的学生发消息。

“今晚过来吧，他不在家。”

周思慕是他最瞧不上的学生。

他总说周思慕是农村来的，没钱给他送礼，所以瞧不起人家。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周思慕的回复就弹了出来。

“真的？姐姐我马上到！”

后面还跟了好几个兴奋的表情。

我收起手机，拎着没送出去的饺子，走出了教学楼。

刚下到一楼，就看见周思慕站在门口。

看见我，他立刻直起身子，眼里的期待都快溢出来了。

“姐姐。”

我点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车。

“上车吧，先回去。”

可下一秒，曹景严的声音却穿进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