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离开前，我接到了一个来自五年前的视频。

那头的哥哥一脸愧疚地看着我。

“当年你因为救我被人贩子拐走，被打残了一条腿，我说要当你的腿，带你走遍大江南北，现在做到了吗？”

话音落下，妈妈也挤进画面。

“林小满，妈妈有没有挣到钱带你们过上幸福生活呢？”

闻声我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耳边似乎又响了刚听到的哥哥和妈妈的对话。

“她瘸了五年，为了她我们错过了太多，我真的累了。”

“早知道如此，当初还不如让她死了。”

视频那头的哥哥和妈妈还在期待地等着。

于是我点点头：“过上了......”

因为过了今晚，你们就彻底幸福了。

......

我趁着哥哥和妈妈不在家，将自己的东西塞进背包里。

拄着拐杖，一下一下跳下楼梯。

站在小区门口时，我突然不知自己应该何去何从。

我叹了口气，随便找了个方向，拄着拐杖慢慢的蹦着。

最后竟走到了那个我被拐卖的地方。

看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我身上的那些被人贩子抽打的伤口好像又疼了起来。

我愣在原地，突然被一个人拉住了胳膊。

“你来这干什么？”

哥哥跑的喘不过气的声音传到我耳朵里。

“你是不是又想不开了！”

我摇摇头说只是想出来透口气。

哥哥没再问我，弯下腰将我背起来。

一步一步的将我背回了家里。

打开门，妈妈在家里急的睡衣都没穿好，红着眼睛问我想干什么。

我伸出手擦掉她的眼泪。

“妈妈，别哭。”

她扶着我做到沙发上，摸着我的头：

“以后不要再随便出去乱跑了，至少也给妈妈留句话啊，要不妈妈都要吓死了。”

我把头埋到她怀里，闷着声说：

“好，下次不会了。”

我抬起头，正好看见哥哥和妈妈对视了一眼。

我看出了他们眼里的纠结。

妈妈拉着我的手，拍了又拍，

“小满啊，你哥哥要出国交流一年。”

我兴奋的看着哥哥，

“真的啊！那不是哥哥的梦想吗！”

可是哥哥眼睛中的焦虑还没有消散。

果然，妈妈拉着我的手继续说：

“小满啊，我可能要去那边陪读，所以......”

接下来的话好像很难以启齿一样，妈妈停顿着说不出话。

“妈和我打算把你送到爸爸家去。”

还是哥哥接过了话头。

我愣住了，爸爸，那个家暴老婆，酗酒的男人。

可我看着妈妈的脸，还是点了头。